十二到十五也就三日，不必拒绝。

裴令瑶想了想，实话实说：“日日都学我定然受不住、也记不住，还是隔两日学一次吧？就学个三两招就是。”

今日是八月初四，离中秋宴尚还有十日，也够她再学个两招过过瘾了。

覃思慎：“也好。”

他又：“换了轻剑，应该不会似上次那样累，我那柄剑确实是沉了些。”

裴令瑶眉梢一弯：“原是这样呀，那就多谢夫君的提前准备了。”

言罢，她也递给覃思慎几颗，堵住他还要编理由的犟嘴。

覃思慎接过，抬看她。

裴令瑶歪着脑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覃思慎咽：“也就是那日想起，顺嘴吩咐了一句。”

裴令瑶心大好，懒得戳穿他，只：“哦——”

就算是顺嘴吩咐。

可那日她分明就没说往后还想学，他却提前准备了。

啧。

太殿又是这样好事不留名。

裴令瑶又别过去正大光明地打量起覃思慎疏朗的眉。

覃思慎：“嗯？”

裴令瑶语气认真：“夫君的眉生得真好看。”

覃思慎意识抬手，手指已快到眉边；他赶忙又捻了几颗：“……”

他竟有些习惯了太妃这般说话。

裴令瑶小声自言自语：“真是半不会邀功。”

覃思慎没听清：“太妃说什么？”

裴令瑶笑：“我想唤拂云把那些剑谱送来东侧间，左右时辰还早，也不急着睡，我如今就想瞧瞧。”

覃思慎了声“也可”，便去了一旁的桌案温书。

夜悄寂。

窗外树影摇曳，月华如练，偶有几声鸟啼。

屋中灯火通明，笼照着黄的光。

倏地，裴令瑶的笑声打破了此间的安静。

覃思慎并未在意、也并未好奇。

他安安稳稳地看完了最后的十几页书，才状似无意地抬瞥向不远的裴令瑶。

却见她正伏在案上，肩轻耸，显然是还在笑。

覃思慎不禁勾了勾角，又静静看了片刻。

待屋外传来人压得极轻的脚步声，他方才站起来行至裴令瑶旁，淡声问：“何事如此有趣？”

裴令瑶抬看向他，角还泛着笑来的盈盈光：“夫君，这些剑谱是你的？”

覃思慎颔首：“是我儿时所读。”

裴令瑶指着书页的一角：“那、那这些也是你画的？”

覃思慎闻言微讶，顺势看向裴令瑶所指之。

却见剑谱的边角，正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那小人手持一柄比人还的形剑，边上还写了四个端正工整的小字：天第一。

覃思慎脸上一，意识想要伸手去夺。

他少有这样冲动的时候。

裴令瑶疾手快地将书护在怀里，侧一躲：“别呀，我还没看完呢！夫君先可是说过了，我无事可以看看这些剑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