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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云听得云里雾里，但也附和：“那当然不是娘娘多想。”

甚至之前他还在心中庆幸，幸而他只是随手将这些轻剑和剑谱放在一旁。

裴令瑶眸光灼灼：“又适合我？”

裴令瑶想着自己不能“卖”多嘴的李德忠，便：“夫君说奇不奇怪，我在我的妆域旁，居然瞧见了几柄剑并几册剑谱……我寻思，这可不是我的东西。”

覃思慎顿了顿：“……嗯。”

他不想惹让人不了台的尴尬来。

裴令瑶咽后方继续开：“殿可知我在柜里见到了什么？”

思及此，她轻声哼哼。

裴令瑶：“那我可以在里随便挑一柄最趁手的吗？”

拂云：“那当然不可能！”

裴令瑶一副了然的笑来：“殿这次不拒绝我了？”

覃思慎怔愣了一瞬。

覃思慎在心底叹了气，敛起这些无用的思绪。

裴令瑶被她哄得又是一笑：“况且，殿的剑法了得，哪里还需要看什么门剑谱？总不能是这飞云殿里还藏了一个初初学剑的稚童吧？”

裴令瑶，复又将手肘撑在桌案上，朝着他那边歪了歪肩：“既是如此，那可不能白白放错。”

覃思慎看向桌案上的鲜果，语气平淡得有些刻意：“凡事皆如构室，先须基固，我虽习剑多年，却也会时不时回看昔年所读过的剑谱，权当是温故知新。那书你我二人皆是读得。”

裴令瑶素来是憋不住事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待夜后见到覃思慎，自是要打探几句的。

离他吩咐人去东取剑已过去了整整一月，距他那次暗示也已过去了许久，他已接受了自己当日是会错了太妃的意、最终莫名其妙多此一举的事实；

听得这句，裴令瑶眉梢轻挑：“都看过还都适合？”

覃思慎不知她为何会提起这个，沉默了一霎，淡声应：“可能是那日我回太晚，随手一放，就搁错了地方。”

他一时不知是该庆幸太妃终究还是发现了那些轻剑、并再度生了兴趣，还是后悔自己始终没有直言问她一句。

裴令瑶笑眯眯地看向他：“夫君放错剑和剑谱，勾得我手呢，不若夫君再教我几招，等到中秋宴阿兄和爹爹，我去他们跟前炫耀时，也能不丢夫的脸！”

哪知如今将要回，一切却又峰回路转；他的有备无患，最终竟是没有落空。

就不是急用之，”裴令瑶抿了茶，笑，“如此说来，好是矛盾！可怨不得我多想。”

裴令瑶向来是凡事皆往自己满意之想的，却见她抿了茶，忽而中一亮：“再就是初来行，可不就是我跟他习剑的日？他准备这些东西，莫不是觉得我天赋异禀，还想要多教我几招？”

覃思慎不答。

裴令瑶笑意盈盈地将手边装有新鲜果的瓷盘往他那边推了半寸，说起午后的事来：“今日外雨，我无事可，就差人收拾了回的箱笼。”

覃思慎指尖一顿。

裴令瑶指了指自己：“我？”

这人真是……

可若不是遇上她这样聪慧又善解人意的小娘，太岂不是就要白费功夫了？

覃思慎没接这话：“太妃若是无事，那些剑谱也可以拿去看看，也都正好适合初学之人。”

覃思慎捻起几颗，递到裴令瑶手中。

她绝不提当日那句“只学这一招”，只小声补充：“要舞起来好看，又不那样难的。”

此时的裴令瑶不施粉黛，在萤萤灯火之，愈发显天然去雕饰的清丽来。

定是因为她说了自己只学一招，太才始终藏着掖着。

故而她方才提起那轻剑之时，他也不敢顺着问上一句“太妃觉得那些轻剑如何”。

他轻声：“太妃这是何意？”

沐浴过后，覃思慎便换上了一暗江绸燕居服，他于裴令瑶旁坐，平声问：“太妃今日一切可好？”

覃思慎眉心一舒：“你可以用今日你见到那些剑，他们比我那柄剑要轻些。”

裴令瑶轻抿：“回东了也一样？”

覃思慎颔首，语气平和：“都收也成，我看过了，那几柄轻剑应该都是适合太妃的。”

复又：“从明日直至中秋宴，用过晚膳后我都有空闲。”

裴令瑶问：“是殿放错了吧？”

覃思慎：“什么？”

她恰好来了兴致，那她就给他个台阶咯。

过了几息，他方才：“你……”

覃思慎别过脸去看她。

她午后的猜测果真没错，那些东西就是太为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