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珠端着糕放在桌上，小笼包也该锅了。

恒似有所觉，抬起，就见自家小娘端着糕，一脸不怀好意站在跟前。

“小娘几岁？”恒挑眉。

李怀珠占了便宜，笑得见牙不见，“——三个月！”

这“糕”多是辈对晚辈的祝福，他和小娘一看就差不多大，能算辈和晚辈？

李怀珠从屋里端个盘，上面是切好的重糕。

阿舟把包晾在盘里，蘸醋的样像是要把小笼包在醋里淹死，一一个，阿扶吃相则斯文些，但显然对小包很是满意……

谢府的西院，谢慈昨日在书房待到夜，将新得的几卷税赋札记读完，又对照本朝条例了笔记，睡时已是三更天，晨起光虽好，却犹带几分倦意。

团娘“呀”了一声，反应过来，笑嘻嘻站好，跟着念：“百事皆！谢谢娘！”

谢慈。

大家都了……李怀珠端着盘，看了灶前烧火的恒，蹑手蹑脚走过去。

桃娘也学着团娘的样小着吃，不小心被到，也连连赞好吃。

阿舟正好瞧见，立弯腰凑到李怀珠跟前，把脑袋递过来，看着她。

有人重节一早就能吃上鲜的小笼包，自然就有人没那么好的福。

嗯，馅实，丰腴，咸鲜中回着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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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娘也笑着凑过来，李怀珠也给她“糕”了一。

时人重糕繁多，有“糕”、“五糕”、“枣栗糕”等等，一般用糖、、粉米在锅里蒸，装饰些枣、银杏、松，再往上面小彩旗。

李怀珠被他逗乐，给他和阿扶也了。

恒：“……”

当初买人时看过籍契，李怀珠理直气壮：“总比你大——”

仆妇见二郎君并未怪罪，连声应“是”，伸手便要端糕。

谢慈慢慢咽，又端起粟米粥喝了一，问：“糕是今早新蒸的？”

仆妇端了早来，是一碟刚蒸好的重糕，并一碗粟米粥，两碟菹菜。

仆妇一直在旁伺候，看了被咬了一的糕，脸忽而一，：“回郎君，是、是今早新蒸的，许是火候没看准……婢疏忽，请二郎君责罚。”

“来来来，百事皆！”

谢慈夹了一小块送中，咀嚼几，便觉些许异样——似乎有些粘牙，粉也重，似乎没完全蒸透……

。

于是自家又另了“狮蛮栗糕”——其实就是用栗粉和糯米粉调成糊，加糖、酥油蒸成的小方糕，更细腻清甜，上面用各果脯、米粉装饰，又了些小巧可的狮、虎、蛮王，样很活泼，味也更受年轻人迎2。

“二郎君，请用早。大郎君和大娘一早便带着小郎君、小娘们门登去了，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留的。”仆妇恭敬。

所以小娘今年才十九？果然……

谢慈摇了摇，“无妨。但这糕便撤去吧，让厨房再蒸些新的。晚上兄他们回来，一家人还要吃的。”

李怀珠笑眯眯走到团娘跟前，端着重糕，用盘在她了一。

这是时重一个小习俗，家中辈会用重糕在孩童碰一，取“糕”与“”同音，寓意孩童百事皆，健康成，李怀珠在中时，孙司膳就给她过，她当时觉得很有趣，便记了。

糕是寻常的枣栗蒸糕，又方又正，着红枣和去了的栗，倒也颜分明，府里依着旧例的，样不算挑，却也不难看。

几人摆好碗筷，安静吃早。

说着，趁恒不备，在他上了一。

昨儿的重糕，是正经的“枣提糕”，松，绵糯，压着红枣和提，面上撒了些砂糖，味虽然沁甜，但李怀珠觉得，这还是老人家更喜。

“都起来啦？正好，先来垫垫。”

着香醋，李怀珠夹起一个，先咬开，嘬了一汤儿，凉的差不多了才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