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詹事府翻修过后焕然一新，院里了两棵桂树，时值仲秋，开得正盛，甜香弥漫了整个院落，连案上的文书都染上了淡淡的香气。

明昭坐在正堂案后，面前摊着一幅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州郡的名额分。

苻毅今日穿了官袍，腰束革带，发束在冠里。他正翻着一摞文书，眉微蹙，看得很认真。日光从窗棂间漏来，落在他侧脸上，很是好看。

明昭才恍然想起，苻毅今年也才二十五，都怪他过于爹系了，她总是忘了他还年少来着。

“苻毅。”

他抬起，“臣在。”

明昭将舆图转过去，推到他面前，用朱笔着上面标注的数字。“你看这个分——冀州三十个名额，青州三十个，徐州三十个，幽州三十个……南北各州，名额一律平等。”

苻毅放手里的文书，前倾，目光落在舆图上。他看了一会儿，眉皱得更了些。

“殿，江南各州的人和财力都远超北方，若名额一律平等，江南士恐有怨言。”

“怨言？”明昭笑了一，“他们有怨言，北方就没有怨言了？大周定都洛，以北方为基。科举取士，若名额还人财力来分，那北方士考什么？直接让江南人来官算了。”

苻毅想来也是，“殿说得有理，只是江南文风鼎盛，才俊辈，名额太少，恐有遗珠之憾。”

“遗珠之憾总比失衡之祸。”明昭将朱笔搁在笔山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南北各州名额平等，这是铁律，不能动。但可以在别找补，江南卷的难度可以略于北方，取士标准也可以更严。这样既保住了北方士的路，又不至于让江南人才被埋没。”

他们人多就卷难度嘛，她很是期待卷来的人才。

再说了，这次科举其实还是在士族里选，她要的是有能力的，猛虎是独行的，没真本事的就搞小团。

比如大周现在的文官班，她都无力吐槽，算了，就当她瞎了，不见为净。

苻毅目光微动，嘴角弯了弯。

殿这是既要公平，又要效率，既要笼络北方人心，又不愿放弃江南人才。两都要抓，两都要，手段虽然糙了些，但方向是对的。

“臣明白了，各州名额平等，南北分卷，江南取士从严。这些臣会安排去，只是——”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明昭。

“殿，此次科举，是开国第一场。天士都在看着，若了纰漏，往后几十年都难补救。”

明昭迎上他的目光，“所以孤才找你，此次开国首次科举，万不可失。”

谢云归宋臣他们负责几题，她自己也来，崔夫人将最重要的题了，她都让人在东住着不放人，还好崔夫人通达理，只是恒厥也赖来了，谢晏与他关系好，非同吃同住。

这就是亲兄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