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从各州县调的生员，互不相识，每日换，誊录完的试卷统一编号存档，阅卷官只能看到誊录后的副本。”

明昭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满意地了。

苻毅事，向来滴不漏。

秋闱各州陆续开考，到九月底，所有试卷全送抵洛。

詹事府的大堂里堆满了从各州运来的试卷，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摞到半人。糊名、誊录、编号、存档，每一步都章程走，苻毅亲自盯着，连誊录用的笔墨都要检查一遍，生怕有人在墨里手脚。

明昭隔三差五就来詹事府转一圈，也不多话，就坐在正堂里翻翻已经誊录完的试卷副本。

阅卷从十月初正式开始。

明昭从各州县调了三十余名考官，分成了三组，每组十人，各阅一卷。

明昭在翻一份来自荆州的卷。

策论题目是“论荆襄利之兴废”，要求考生结合实际，提治理荆襄患的方略。大分考生的答卷都中规中矩，引经据典，从《禹贡》讲到《汉书·沟洫志》，洋洋洒洒，但落到措施上就糊其辞，无非是疏浚河、加固堤防之类的空话。

这份不一样。

它开篇就明了荆襄患的症结，接着提了措施。在上游丘陵地带推广梯田，减少土失；在中游低洼开挖蓄洪区，汛期分洪，旱季溉；在游疏浚旧河，同时规定沿河两岸十里之不得垦荒，留作行洪之地。

每一条措施都写得极细，连梯田的修筑方法、蓄洪区的位置选择、疏浚所需的民工人数都估算来了。

甚至还在最后附了一张手绘的荆襄示意图，虽不是专业画师所作，但山川河的走向标注得清清楚楚。

明昭翻到试卷的算学分。

算学考的是实用计算，田亩丈量、赋税折算、粮草调。

这份卷的算学分答得同样，每一题都给了两以上的解法，步骤清晰，结果确。

利分选的是利方向，考的是堤坝修筑的土方计算和工期估算。这份卷不仅算对了，还在旁边用小字批注了不同土质的夯实系数差异，建议据实地勘测结果调整计算。

明昭放试卷，了发酸的睛。

她拿起朱笔，在最上面写了一个字：甲。

她让薄越去查这个考生，什么来。

阅卷持续了整整半个月。最后一天，苻毅捧着一份汇总名册来到东，明昭正在书房里对着几份试卷发呆。

“殿，”苻毅将名册放在案上，“各组的阅卷结果都来了。”

明昭接过名册，没有翻开，而是从手边拿起一份试卷，递给苻毅。

“你先看看这份。”

苻毅接过去，低看起来。

他看得比平时慢得多，明昭也不，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苻毅抬起，目光里带着少见的意外。

“这份卷，策论、算学、利，每一门都类萃。尤其是策论，荆襄利那篇，臣在江南时曾专门研究过这个问题，此人提的三条措施，至少有两條是切实可行的。”

“你觉得在江南能排第几？”明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