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薄越也笑了。

“不急。”明昭放密报，“让他们再烂一烂。”

她转过，望向窗外。

荒。

百姓开始饿肚。

他以为自己在行仁政，却不知，他亲手把一群寄生虫请了家门。

去年减产三成，今年又该耕了，可呢？耕呢？劳力呢？

定昭二年，二月。

苻毅闭上。

像野草一样，烧不尽，除不完。

号声、夯土声、叫卖声、叫声，汇成一片闹的生机。

明昭看着关中送来的密报，哈哈大笑。

明昭，“可怨有什么用？官府也变不粮。到那时候，民心就彻底散了。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

愤怒的人越来越多。

薄越在一旁：“大司，苻毅终于动手了。可惜晚了，关中元气已伤。今年秋收减产三成，西征的时机……”

“草原？”

可汗。”丞相轻声，“那些逃走的僧人，去了草原。”

他终于明白，自己了什么。

耕被宰杀供奉给了寺庙。

去年的赋税没收上来，拿什么放？

官府开仓放粮，可仓里也没多少粮了。

可有什么用呢？

百姓们开始迷茫。

信佛，信了什么？

什么都没信来。

被供奉给了寺庙。

她站起，走到舆图前。

那么，就是别人的噩梦了。

劳力要么当了和尚，要么天天念经，不肯地。

薄越想了想：“会……怨官府？”

这一年，他们缓过来了。

国运是对比来的，北周欣欣向荣，一年的时候，工坊开遍了，百姓劳作一年，冬天买得起冬衣，布匹价格北方非常便宜，不过现在是战争时期，一切只供应百姓与军需。

“我们在重建，他们在自毁。”明昭轻声，“等过了冬天，等关中彻底烂透，就是我们西征的时候。”

“你看。”

有人去寺庙求告，希望僧人们能施舍一。

“等百姓发现，信了佛还是要饿肚，而官府给不了他们粮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洛，王。

僧人们说：“供奉是你们自愿的，又不是我们的。你们有业障，供奉是消业，与我们何？”

僧人们说：“饿肚是消业，是好事。你们应该兴才是。”

“对。”

苻毅查抄栖贤寺的消息，早已传遍关中。

逃走的僧人越来越多，新建的寺庙也越来越多，信众也越来越多。官府禁了这个，那个又冒来。抓了这个，那个又逃了。

有人愤怒了，“你们收了我们那么多供奉，如今我们饿肚，你们一粒米都不给？”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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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关中，“苻毅以为他在行仁政，却不知世行仁政，就是自杀。百姓要的是吃饱穿，不是虚无缥缈的来世。那些僧人给不了他们吃的，给不了他们穿的，只会告诉他们‘你们有罪，活该受苦’。”

上一次还是因为轻信兄弟。

“是。他们去了鲜卑拓跋，说要在那里弘扬佛法。拓跋本就好佛，此番只怕……”

“说起来，还要谢谢那些僧人。若不是他们，关中哪会烂得这么快？苻毅那个蠢货。”

洛城新的城墙正在合龙，新的坊市已经开始营业，新的农田正在开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