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捭阖（八）

“阿父，我没事，一切都好。”

明昭仰起小脸，压心中激，“邺城那边，苻氏待我还算客气，咱们想办的事，也大办成了。”

赵缜闻言，他用力握了握女儿瘦削的肩膀，沉声：“回来就好，先回家。你祖母日夜悬心，快去给她老人家报个平安。让华秋实她们给你乎的吃，好好泡个澡解乏。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急在这一时。”

“嗯。”

明昭乖巧。

赵缜抱女儿上，在亲卫的簇拥，回到府中，早有仆役飞奔禀报。

明昭刚踏二门，便见祖母在赵煦和明淑一左一右的搀扶，颤巍巍地从正堂里快步走了来。

老人家显然刚刚还在抹泪，圈红红的，一见到明昭，泪又涌了上来。

“我的昭昭！”祖母扑上前来，将明昭搂在怀里，枯瘦的手掌不住地抚摸她的发，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回来了，总算回来了，又瘦了，又吃苦了……老天保佑，祖宗保佑啊……”

老太太的怀抱并不宽厚，却很熟悉亲切，她与祖母相依为命最。

明昭依偎在祖母怀里，鼻尖发酸，她用力回抱住祖母，小声说：“祖母，昭昭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赵煦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圈也有些发红，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明淑则怯生生地拉着明昭的衣袖，小声唤着阿姊。

好一阵，祖母的绪才稍稍平复，但依旧拉着明昭的手不肯放。直到华和秋实上前，柔声劝：“老夫人，女公一路风尘，先让女公回房洗漱用膳吧，和饭菜都备好了。”

祖母这才勉松手，却再三叮嘱：“好，好，快去！定要伺候周全了！”

明昭被华秋实拥着回到自己阔别多日的小院。

院里一切如旧，净整洁，甚至她窗前那盆，也被照顾得极好，开得正盛。

早已备好，氤氲着带着药草清香的蒸汽。

明昭脱去一路风尘的衣衫，将整个人浸温的中，舒服得喟叹声。华和秋实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洗。

洗去一风尘，换上净柔的寝衣，漉漉的发被秋实用布巾小心绞。

这时祖母又亲自过来了，后跟着端着盒的婢女。

“都去吧，我跟昭昭说说话。”

老夫人挥退了华秋实，在明昭边坐，亲自从盒里端还冒着气的汤和小菜，“来，趁吃。”

明昭乖乖坐吃饭。

老夫人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慈又复杂。

等明昭吃得差不多了，老夫人伸手，抚了抚她半的发，叹了气。

“孩，”老夫人声音很低，“祖母知你聪明，有主意，这次去邺城，定是了不少事，也受了不少委屈。”

明昭动作一顿。

“可祖母要告诉你一句老话，”

老夫人看着她，神认真，“会哭的娃才有吃。”

明昭抬起，对上祖母的目光。

“你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得妥妥帖帖，旁人看着，是觉得你懂事，你能。”

老夫人语重心，“可日久了，他们就会觉得，你本就该如此，你什么都能办好。你了，是理所当然。你若稍有差池，或者哪天累了，不想了，他们反倒会觉得是你不对。”

“就像这次去邺城，你定是报喜不报忧，跟你阿父只说好着呢、没事。”

老夫人了明昭的额，“傻孩，你得让你阿父知，你为了壶关，为了这个家，受了多少难，担了多少怕。他才会更心疼你，更觉得亏欠你，以后有什么事，才会更护着你，更听你的。”

“得多，是本事。但让人知你了多少，受了多少，才是智慧。”

老夫人握着明昭的手，“尤其是咱们女，在这世本就艰难。该示弱的时候要示弱，该叫苦的时候要叫苦。这不是真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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