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捭阖（七）

“正是丧家之犬。”姚史附和，“然公，此犬若联合匈反噬，壶关恐难抵挡。壶关一破，匈势力若借机并州，于我大秦东之侧翼，亦是如芒在背。”

苻毅刚刚还萦绕心的离愁别绪，

瞬间冲散大半。

他勒住，神锐利起来。

姚史说得对，意归意，霸业归霸业，现实的威胁就在前。而且他喜明昭，看重赵缜的潜力，更将壶关视为未来棋盘上的一枚重要棋，岂容羯人和匈将它打碎？

更何况，那里面还有他刚刚许皇后之诺，赠了贴玉佩的女孩！

他沉片刻，“羯人虚弱至此，竟要联合宿敌匈？看来壶关赵缜，比我们预想的更棘手。”

随后他笑了笑，“匈正被洛牵扯，能分多少兵给羯人？即便分兵，也是各怀鬼胎，难成大事。”

姚史：“公所言极是。”

“壶关不能破。”苻毅断然，“至少不能现在破，更不能被匈或羯人攻破。”

“让我们在并州、匈那边的细作，也动起来。密切监视羯人与匈的动向，若有异动，随时来报。必要时可以给壶关那边，制造方便。”

这方便二字，义可就了。

姚史心领神会。

苻毅驻官，秋风萧瑟，卷起他的衣袂。

“明昭，”他低声自语，仿佛那远去的女孩能听见，“你的壶关，我会帮你看着。你父亲的能耐，正好替我试试匈和羯人的成。而你……”

他抚了抚怀中那支玉簪，“好好活着，等我。”

另一边明昭非常兴奋，来活了，匈与氐族要打起来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暮四合，车队在一背风的河谷边停，准备扎营过夜。

连日赶路，人困乏。

篝火很快燃起，驱散了秋傍晚的寒意。

简单的粮和汤分发去，护卫们警戒、用餐，秩序井然。

明昭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小喝着汤。

火光映着她沉静的小脸，底跃着比火焰更亮的光芒。

邺城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初步稳住了氐族，争取到了时间，更得到了洛大，氐族即将东的报。

世之中，信息就是先机，就是生存的筹码。

她正暗自盘算着，角余光瞥见赵怀远在一旁忙碌着安排守夜，却有些心不在焉，几次偷偷看向她，目光纠结，嘴抿得的，一副心事重重，言又止的模样。

明昭放汤碗，用布巾了手，看向他：“怀远兄，怎么了？可是路上发现什么异常？”

赵怀远被她一叫，形微顿，像是被戳破了心事。

他一气，挥手让旁边的护卫先去休息，自己几步走到火堆旁，在明昭对面坐。

火光将他尚显青涩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眉锁着，那双总是沉稳的睛里，此刻充满了挣扎和担忧。

“女公，”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先前在邺城，人多杂，我也不敢多说。”

明昭微微歪，语气温和：“这里没有外人，怀远但说无妨。”

赵怀远鼓足了勇气，目光直直看向明昭，“那个氐人公！他分明没安好心！女公，您可千万不能信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些胡人贵族，最是会骗人，尤其是骗……骗咱们汉家的好女！”

他一气说完，睛瞪得圆圆的，盯着明昭，仿佛生怕她被那狡猾的胡人小蛊惑了去。

女公才九岁啊，还是个孩！

那傻叉真是个禽兽！

不远的陈岱原本在磨刀，闻言动作顿了顿，嘴角都动了一，却没话。

这傻小，那苻毅被女公骗得团团转，要他咸吃萝卜淡心。

篝火映着赵怀远发红的脸。

明昭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被冒犯的不悦，也没有少女心事被破的羞赧。她看着赵怀远那副如临大敌的张模样，先是眨了眨。

然后噗嗤一声，她笑了来。

笑声清脆，在寂静的河谷里格外清晰。

赵怀远更愣了，有些无措地看着她，脸上的红未退，又添了几分茫然。

“女公……您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那苻毅肯定不怀好意！”

明昭笑了好一会儿，才抬手用袖轻轻了角，看着一脸困惑的赵怀远，语气几分调侃：

“怀远，你莫不是觉得我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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