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捭阖（六）

“听说你看上了壶关来的那个小丫？”

数日后，氐族大单于苻猛，斜倚在铺着虎的胡床上，手捻着一串玛瑙珠，似笑非笑地看着侍立在首，一劲装的苻毅。

秋狩之后，苻毅对那位赵氏女公格外上心的消息，传到了苻猛耳中。

他听闻此事，倒觉得有些意思。

苻毅面对父亲的询问，并无寻常少年的扭，他坦然答：“回父王，她叫赵明昭，儿臣确实颇为欣赏。”

“欣赏？”苻猛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打量着儿尚显稚却已初棱角的脸庞，“一个九岁的女娃娃，据说是有些仙童的名，了些新奇玩意。仅此而已？”

“不止于此。”苻毅语气笃定，中切，“她年纪虽小，却聪慧异常，见识不凡，非寻常闺阁可比。与儿臣言谈，颇有见地，能明我心志。且……”

他顿了顿，想起明昭的貌，“她姿容气质，亦非常人。”

苻猛将儿的神态看在里，心中了然。

这个三，是他众多嗣中最像他，也最被他看好的一个。不仅勇武过人，更难得的是心思沉，有大局观。

这样的儿，光自然不会差。

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帐中的烛火都微微摇曳。

“哈哈哈哈！好！好小！”

苻猛抚掌，“既然是我儿看上了，那便是我苻家的媳妇！”

他大手一挥，语气豪迈：“那丫年纪是小了，不过不打！养几年就是了！待她及笄，便让她给你当妻！壶关赵缜么，他女儿若能嫁我苻家，那是他的造化！到时壶关之地，自然也是我大秦的疆土，他赵缜也算是我秦国的国丈了！哈哈哈哈！”

苻猛的想法直接而霸。

联姻，历来是征服与安抚的手段。

娶了赵缜的女儿，既能满足儿心意，又能兵不血刃地将壶关纳掌控。

至于赵缜本人是否愿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愿意与否，并不重要。

一个寒门的将领，能攀上他苻氏的枝，还有什么不满？

苻毅听着父亲的话，心中也是一动。

他确实对明昭有异样的好与占有，但同时也始终记得壶关的价值。若真能如父亲所言，既得人，又收壶关，自然是两全其。

至于明昭和她父亲的想法……

只要他足够大，展现足以终结世的潜力，他们自然会正确的选择。

就像他信，这北地乃至天，终将臣服于他苻毅的脚一样。

苻猛的笑声渐渐停歇，帐恢复了安静，“不过，毅儿，”

苻猛将手中的玛瑙串放在案几上，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儿，“儿女，终究是小。壶关之事，可徐徐图之，但，却有一个天赐良机，不容错过。”

苻毅神一肃，沉声问：“请父王明示。”

苻猛中光闪烁，声音兴奋：“刚刚从洛传回的消息，关中大，民造反了！”

“民造反？”

苻毅眉微蹙。

匈治，民不聊生，民暴动并不罕见，但能让父亲如此重视的，必然非同小可。

“不错。”

苻猛冷笑，“这次闹得格外大。领的是个茬，姓薄，据说是当年晋室留在北地的一名将领，颇有几分胆气和手腕。匈这两年横征暴敛，尤其苛待汉民，早就怨声载。这姓薄的趁势而起，聚拢了数万饥民寇，攻破了几座小城，杀了匈任命的官吏，如今势正盛，搅得关中匈焦烂额，正在调兵镇压。”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姓薄的起事的地方，就在洛附近！洛！洛一，如同在匈心腹之地了一刀，足以牵制其大量兵力，使其首尾难顾！”

苻毅的睛亮了起来，他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图：“父王的意思是趁此机会，我们……”

“对！”苻猛脸上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野心，“匈疲于应付，正是我们向东扩张，夺取中原膏腴之地的大好时机！洛、荥、乃至整个司隶、豫州！若能将这些地方握于手中，我大秦便真正占据了中原腹地，可虎视关中，退可扼守黄河，钱粮人将大大增加，远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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