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吗？之前我差放弃你，如果你没有听去阿杨和秀秀的提醒、没有自己想通到我家去争取，我们也许就错过了。而后来，我如果没有勇敢牵你的手，我们两个可能也会不了了之。」

语毕，放慢脚步偏看向正旭。

「所以我们的现在是建立在我们两个都有好好争取的基础上，你前妻完全不曾争取你，也完全没有给你机会认知自己可能的错误，所以她不该把责任全推到你的上，这太不公平了。」

正旭没有上回答。脚步跟着放慢了一些，被朝顏挽着的手臂微微收，像是要把她的手固定在侧。他的视线落在前方街上亮起的招牌与车灯之间，沉默地走了几步，然后忽然停脚步，转看向她。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正旭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眉心微微拢起，不是因为不悦，而是因为朝顏在短短几句话里，把他三年来反覆责怪自己的那些夜晚，轻轻松松地翻了过去。他没有立刻找到反驳的话，因为她说的每一句，他都无法反驳。

「我那时候一直想，如果我能早发现、如果我能多问一句……但她从来没有给我那个机会。」

正旭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我一直以为里不开是贴，现在才知，那是放弃。」

正旭地看着朝顏，神里那层曾让她觉得难以跨越的隔，此刻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他轻轻了一气，握她的手，语气低沉而真挚。

「而你──你没有放弃我。你在我想把门关上的时候，是把手伸了来。」

正旭停顿了一，声音微微哑了。

「所以我才会说，是你留住我了。」

「你也有努力留住我啊，我们彼此彼此～」

朝顏笑嘻嘻的说。

正旭被朝顏那句「彼此彼此」得愣了一瞬，像是没有预料到自己的话会被这样轻巧地接住，又还回来。他眨了眨，那一向从容的脸上浮现一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慌张的表——不是张的那慌张，而是被看穿了什么之后不知该怎么收场的慌张。

正旭低，假装在看路面的砖，然后轻轻地、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地笑了一声，那声笑里没有苦涩，只有一被逮到了的心虚和柔。

「……嗯。」

正旭只应了这么一个单音，然后握了朝顏的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之后，他的声音才从前方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不自在的彆扭。

「我这辈没有为了留住谁过这事。你是第一个。」

正旭顿了顿，没有回，但握着朝顏的手又了一。

「所以你说得对，我们彼此彼此。扯平了。」

朝顏抬看着正旭，灿烂的笑容，并用力的了。

「嗯嗯。」

接着，朝顏非常臭的自自擂。

「看看！你挖到宝了，我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