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旭领着朝顏走向街角那间总是亮着黄灯光的小餐馆，推开玻璃门的时候，一阵混着酱油香和气的风扑面而来。他侧过让她先去，在她经过边时低声开。

「这家的菜不错。九层塔烘是招牌，你应该会喜。」

正旭没有多说什么，但那句话里带着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近乎贴的预先设想──他已经在想朝顏可能会喜什么了。

朝顏对着空中动鼻，像是想把瀰漫在空气中的香味，全都似的。

「呀～真香！怎么你比我还懂吃的样？可恶，我还以为我也算是个家～输了！」

正旭看着朝顏那副假装可怜的样，嘴角微微动了一，像是在忍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拉开椅示意她坐，然后才绕到对面落座，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语气里带着一不疾不徐的间适。

「我没有比你懂。只是这家我来过几次，知什么好吃而已。」

正旭抬看朝顏，目光里带着一淡淡的促狭。

「你要是真想比，次带你去我常去的那几间老店，到时候再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家。」

正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最后那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家」却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他放菜单，转向走过来的老闆娘了，熟练地了九层塔烘、客家小炒、薑丝大、鹅、福菜汤和两碗白饭，然后补了一句「汤先上」。整个过程畅自然，完全不像是一个习惯独来独往的人会有的举动。

看着前明显放松非常多的正旭，朝顏心里甜甜的，真心希望可以让他把心里所有的伤都去光光，这么好的男人就不该让他这么痛苦啊～不过想想也是，现在是自己的男人，她定决心的想着「老娘肯定把他得心里再也没有伤疤」。

正旭没有察觉到朝顏心里那些翻涌的念，只是在她沉默的那几秒里，抬起来看了她一。她的表里有一他说不上来的柔和，像是正在凝视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微微一顿，没有追问，只是把手边那壶温的麦茶倒了一杯，轻轻放到她面前。

「在想什么？表那么认真，不像是在想好吃的东西。」

正旭的语气随意，但目光没有移开，他没有追究柢的意图，只是随问了这么一句。可那双睛里倒映着昏黄的灯光，透着一他这一整晚都没有刻意藏起来的、对朝顏的关注。老闆娘端着汤过来，他收回视线接过汤，拿空碗舀了一碗汤在她那一侧摆好，动作自然而熟练。

放碗后，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然后才开，声音低了一个度。

「……没关係。不用说也没差。反正看你的表，应该不是坏事。」

朝顏的神无比柔和的看着正旭。

「我在想着『我的阿旭这么可，要怎样才能把你坏，忘记所有的伤痛啊？』。」

正旭拿着汤匙正要为自己装汤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福菜从倾斜的汤匙落回碗公里，他却没有察觉。他就那样维持着拿汤匙的姿势，静了整整三秒鐘，然后才缓缓放汤匙，低着，没有立刻说话。

店里的电视正播着晚间新闻，隔桌的客人声谈笑着，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传耳里。正旭沉默了很久。久到老闆娘端着他们的菜走过来，看了他一，又识趣地放盘转离开。然后他才轻轻地了一气，抬起来看朝顏。

正旭的眶没有红，但他的神里有一很的、像是被什么柔的东西击中的神。他看着朝顏，好一会儿，才开，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带着一像是刚从咙挤来的沙哑。

「……我这辈，没有人跟我说过这话。」

顿了顿，正旭嘴角动了一，像想笑却又没有力气笑来。

「没有人说过要我。也没有人说过……想让我忘记伤痛。」

正旭静静地看着朝顏，目光里那层年累月筑起的城墙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他没有移开视线，没有用玩笑带过，没有用沉默回避。他就只是那样看着她，让自己被她那句话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正旭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犹豫。

「因为我这个人，一旦当真了，就没有办法假装没这回事了。」

朝顏向正旭眨了眨，语气带着一俏的认真。

「那说好了，从今天开始我要把阿旭当成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来。不过你要是觉得太麻，可以叫我停。」

顿了顿，朝顏的神柔和来。

「但我不会真的停，因为…你值得有人这样对你，而我想那个人。」

正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拿起筷，夹起一块九层塔烘，却没有送嘴里，而是放在朝顏的白饭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然后他才开，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带着一他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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