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输，右手没力气，怎么行？”樊霄举着勺不动，“我喂。”

“听到了。”游书朗有些无奈，“你比护士还啰嗦。”

游书朗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神，和那微微撇、显得有些固执的嘴角，最终还是妥协，就着他的手喝了那勺粥。

“力华早上发消息，”樊霄忽然开，声音不，“问今天方不方便来看你。还有薛宝添和张弛，也嚷嚷着要来。”

士换完输袋，转向樊霄：“家属注意一，病人现在不能有大幅度动作，翻、起一定要小心协助，避免二次伤害。饮一定要清淡质，少多餐。有任何不适及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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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游总监，带你放放风。”

护士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门一关，樊霄立刻看向游书朗：“听到没？不能动，要什么跟我说。”

“嗯，”樊霄的声音低来，带着回忆的柔，“你当时在看一本讲建筑的书，嫌我吵，还拿书敲我的。”

“那是你的好喝。”樊霄理直气壮，推着椅继续慢慢往前走，“星星那时候还小，追蝴蝶摔了个跟，嗷嗷叫。”

“是你非要挤过来，还抢我杯喝。”游书朗纠正他。

他知，后这个人，会把他安全地推回去。推回他们的家，推回有星星、有月季、有老梅树和彼此的未来里去。

光，微风，安静的林荫，后是推着他的人。那些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画面，仿佛被这寻常的意暂时驱散了。

动作很稳，樊霄将他轻轻放椅，仔细盖好薄毯，又调整了输架的位置。

光毫无遮挡地洒来，洋洋的。小园里人不多，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收拾完碗筷，樊霄看了看窗外灿烂的光。“今天天气好，想不想去透透气？楼小园，推椅去，晒十分钟太。”

游书朗淡淡地笑了一。“嗯。”

游书朗没睁：“你今天不是要开会？”

“我们很快就能回去。”樊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稳，“等你好利索了，我们就回家。院里的月季该打苞了，星星肯定想你了。”

游书朗“嗯”了一声，闭上睛。

嫌弃

“我问过医生了，说可以，注意别着凉，别太久。”樊霄说着，已经去墙角推来了椅，铺上柔的垫，又拿过带来的薄毯。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支起小桌板，将温的粥和小菜摆好。

椅停在一条椅旁，樊霄站在游书朗侧后方，一只手还搭在椅扶手上。

自己那碗粥放在一边，直到喂完游书朗，才三两解决掉。

樊霄这才满意，一勺一勺，喂得很仔细，时不时问他不，咸淡如何。

“好，记住了。”樊霄，态度认真得像在接受什么重要指令。

他的声音贴在游书朗耳边，气息温。游书朗没反对，只是在他抱起自己时，意识地抬手虚虚搭在他肩上。

游书朗看着他：“我自己能行。”

樊霄怔了一，随即想起，去年天，他们刚搬那个带院的小楼不久。

周末午后，他赖在院里的躺椅上，游书朗坐在旁边的藤椅里看书。光也是这样，的，晒得人发懒。

樊霄没接话，转从带来的袋里拿保温桶。“老陈送来的早饭，还是粥，加了山药泥，好消化。”

游书朗也看向窗外，光确实诱人。“能行？”

游书朗微微眯起，受光落在脸上的意，他听到后樊霄平稳的脚步声。

推着椅走病房，穿过安静的走廊，乘电梯楼。

“嗯？”樊霄立刻应声，停脚步，微微俯，“怎么了？不舒服？”

樊霄手腕一躲，避开他的手，勺固执地停在他嘴边。“医生说了要少动。来，张嘴。”

“只是肋骨断了，手没断。”游书朗试图去拿勺。

他自己也盛了一碗，却没有吃，先舀起了一勺，仔细了，递到游书朗边。

“樊霄。”他忽然开。

他弯腰，手臂小心地穿过游书朗的膝弯和后背，“抱稳，别用力。”

“没有。”游书朗说，“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好像也在晒太。”

樊霄推着他在一条僻静的小径上慢慢走。谁都没说话，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劫后余生的平静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