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樊霄答得脆，“没什么要事，线上理就行。”

游书朗终于睁开，微微侧过看他：“樊总这是要当全职护工？”

“不行吗？”樊霄俯，手臂撑在椅扶手上，脸凑得近了些，“游总监给开工资？”

距离太近，游书朗能看清他上新冒的青胡茬，和底那片固执的柔光。他没退开，只是平静地回视：“可以啊。”

樊霄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那笑声短促，带着说不的意味。

“游书朗，”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压低了，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知我这五天，最怕的是什么吗？”

游书朗没说话，等着他说去。

“不是怕你醒不过来。”樊霄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错不错，“是怕你醒来以后……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认识他？后悔和他在一起？还是后悔卷这场因他而起的祸事？

游书朗听懂了。

游书朗看着他的睛，“樊霄。”游书朗开，声音在里显得清晰平稳。

“嗯。”

“抬。”

樊霄依言，微微直起，但目光依旧锁着他。

游书朗抬起没输的那只手，动作有些慢，没什么力气。他的指尖碰了碰樊霄的，那里新生的胡茬有些扎手。

“变丑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

樊霄愣了一，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游书朗的指尖很轻地划过他的颌线，停在他的角，然后，用指腹很慢地、蹭了蹭他燥的嘴。

“这儿，”游书朗看着他，神清亮，“也得裂了。”

樊霄怔怔地看着游书朗，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一瞬，游书朗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椅里，闭上了睛。“推我回去吧，有晒。”

樊霄如梦初醒般，直起，握住了椅把手。

“嗯，回去。”他的声音有哑，推着椅调转方向。

回到病房，护士刚好来换药。

解开固定带查看伤时，游书朗肋侧那片青紫胀和合的痕迹了来。不算特别狰狞，但在一片苍白的肤上，依然目惊心。

樊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嘴抿得死，他的手垂在侧，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

护士动作熟练地消毒、换药、重新包扎固定。

游书朗始终没什么表，只是偶尔在消毒棉球碰到时，眉会几不可察地蹙一。

换好药，护士嘱咐了几句离开。樊霄走到床边，没立刻帮游书朗躺，而是站在那儿，低看着他肋重新被包裹好的位置，看了很久。

“疼吗？”他问，声音有沉。

“还好。”游书朗说。

“撒谎。”樊霄抬起，看向他的睛，“刚才你皱眉了。”

游书朗与他对视片刻，没否认。“消毒的时候有，现在好了。”

樊霄不再追问，只是小心地扶着他慢慢躺，调整好姿势，盖上被。

然后，他拉过椅，在床边坐，伸手，隔着被，虚虚地覆在游书朗受伤的那一侧上方，没碰到，只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樊霄的目光沉沉地压在他上，“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躺在这里。”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那笑声很轻，带着气音，却让樊霄愣住了。

“樊霄，”游书朗看着他，神里有一近乎通透的平静，“撞我的人，是你二哥指使的。开车撞过来的，是那个司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从到尾，错事、犯罪的人，都不是你。”

樊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哑无言。他当然知逻辑上是这样，可上……那灭的愧疚和自责，几乎要把他淹没。

“可他是冲我来的。”樊霄的声音涩，“你是被我连累的。”

“所以呢？”游书朗反问，语气平淡，“你这个理，我是不是也该跟你歉？”

樊霄皱眉：“你什么歉？”

“因为我，你差失去理智；因为我，你这五天没吃好没睡好；因为我，你推了工作在这儿当护工。”游书朗一条条数过来，最后看着他，“我也连累你了，不是吗？”

“这怎么能一样！”樊霄猛地声音，随即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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