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哑声应，千言万语都堵在咙里，最终只化作一个简单的音节。

晒太

天快亮的时候，游书朗被肋间一阵钝痛醒。他没声，只是呼稍稍重了些，眉不自觉地蹙起。

几乎是立刻，樊霄的声音就贴着他耳畔响起，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绷：“疼？”

游书朗睁开，发现樊霄本没睡沉，或者说，本没怎么睡。昏暗的光线，他的睛亮得清明，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嗯。”游书朗从鼻腔里应了一声，声音因忍痛而有些闷。

樊霄的手臂立刻从他肩膀上方移开，手伸向呼叫铃，动作快而稳：“我叫护士，看看能不能用药。”

“不用。”游书朗抬手，没什么力气地住他的手腕，“麻药劲儿过了，正常反应。别折腾。”

樊霄的手停在半空，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他没躺回去，而是侧过，用手肘撑起上半，脸悬在游书朗上方几寸，眉拧得比他这个伤者还。“真不用？”

“不用。”游书朗闭上，调整着呼，试图缓解那阵不适。冷汗从额角渗来一。

樊霄盯着他苍白的脸和隐忍的神，看了几秒，忽然掀开被一角，动作极轻地起床。

他走到病房角落的洗手池边，用温浸了巾，拧得半，又快步回来。

“忍一。”他低声说着，用温的巾，极轻地拭游书朗额角和脖颈渗的冷汗。

然后，他绕到床的另一侧，避开缠着固定带的肋，小心地将巾敷在游书朗微凉的手背上，又用自己的双手拢住，轻轻捂着。

温的意和樊霄掌心的温度一起透过肤传递过来。游书朗没睁，但蹙的眉稍微松开了些许。

樊霄就那么半跪在床边，低着，专心地捂着他的手，时不时抬看一他的表。

过了好一会儿，游书朗的呼终于平缓来。他睁开，看向樊霄。

“几了？”

樊霄立刻抬：“快六。还疼吗？”

“好了。”游书朗试着动了动被握着的手，“你手不麻？”

“不麻。”樊霄松开手，把已经变凉的巾拿开，又试了试他手背的温度，“再敷一？”

“不用。”游书朗收回手，目光落在他重的青黑上，“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樊霄答得很快，站起，把巾放回去，“眯了会儿。”

游书朗没拆穿他。“上来，再躺会儿。天还没亮。”

樊霄犹豫了一，还是依言脱鞋躺了回去，依旧小心地保持着距离。

但这次，游书朗主动把没输的那只手，轻轻搭在了樊霄的手臂上。

樊霄浑一僵，随即放松来，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

“闭。”游书朗说。

樊霄听话地闭上睛。两人都没再说话，病房里只剩渐渐均匀的呼声。

这一次，或许是疲惫终于压过了绷的神经，或许是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太过令人安心，樊霄终于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光明晃晃地铺了半间病房。

樊霄睁开，第一反应是看向旁。

游书朗还睡着，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脸似乎比昨夜好了一。他的手还被他握着，手心有了些意。

樊霄没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直到游书朗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樊霄先开了，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早。”

“……早。”游书朗应了一声，想动，却牵动了伤，几不可闻地了气。

“别动。”樊霄立刻撑起，张地看着他，“疼？”

“有。”游书朗缓了气，“扶我起来。”

樊霄小心地托着他的背和没受伤的肩膀，帮他从平躺变为半靠。

又仔细调整了枕的位置，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眉始终皱着，仿佛承受疼痛的是他自己。

刚安顿好，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护士推着小车来晨间检查和护理。

量温，测血压，查看伤和固定带，询问觉。游书朗一一合回答，语气平淡。

樊霄站在一旁，睛跟着护士的每一个动作，嘴抿成一条线。

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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