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夏末的浪还未完全退去，梧桐树的叶已经开始在边缘泛起淡淡的枯黄。

大学的校园比中大了不知多少倍。

新生报到的日，校园里到是拖着行李箱、神里写满新奇和茫然的年轻面孔。

夏宥也是其中之一。

她背着那个用了三年的旧书包，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站在法学院迎新摊位前，看着那些同样来报到的新生，心里有一不真实的觉。

一年前，她还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机械地扫码、装袋、收钱。一年后，她站在一所不错的大学校园里，即将开始她从未敢想象的大学生活。

x站在她旁边，手里提着她的行李箱，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穿着她帮他挑的浅灰棉质衬衫和蓝仔，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大学新生没什么不同。只有夏宥知，他藏在衣服面的肤依旧苍白得像从未被光照过，他的温依旧低得不像活，他的心——如果那能叫心的话——依旧以一非人的频率稳定运转。

“你的宿舍在哪栋？”夏宥问他。

“没要宿舍。”x说。

夏宥愣了一。“那你住哪？”

x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睛里带着一理所当然的神。

“和你一起。”

夏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他在中时说过的话——“你是我唯一无法预测的事。”想起他说“你在哪，我去哪”。想起他们这一年多来，从未真正分开过的每一个日夜。她忽然觉得，让他一个人住宿舍，可能确实不太现实。不是因为他离不开她，而是因为——她可能也离不开他了。

“房找好了？”她问。

“嗯。学校附近。走路十五分钟。”

“你什么时候找的？”

“七月。”

七月，成绩还没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准备了。夏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复杂的绪——动、无奈、还有一丝甜的负担。

“你就不怕我没考上？”

x转过看着她。“你不会。”

“万一呢？”

“没有万一。”

夏宥叹了气，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走吧，带我去看看。”

房是一小两居，在一条安静的巷里，离学校确实很近。楼层不，三楼，有电梯。装修简洁，家齐全，台上甚至放了几盆绿植，看起来是有人提前打理过的。夏宥走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蔬菜和一些速冻品。她又打开橱柜，米面粮油一应俱全，连调味料都备齐了。

她转过，看着站在客厅里的x。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嗯。”

“你什么时候……”

“七月。”他又说了一遍，“不确定你考哪所，所以多准备了几。”

多准备了几。

夏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他站在午后的光里，浅灰的衬衫被照得有些发白，脸上的表依旧是那惯常的平静。但她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平静。他也在张，也在期待，也在用他那非人的方式，笨拙地、小心翼翼地，为他们的未来准备。

“x。”

“嗯？”

“过来。”

他走过来。

夏宥伸手，抱住了他。

他僵了一瞬，然后轻轻回抱她。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力度稳定而克制，像是在拥抱一件易碎的、珍贵的宝。

“谢谢你。”她闷闷地说。

“不用谢。”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事实。”

夏宥笑了，将脸埋在他。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觉到他那恒定的、低于常人的温，也能觉到那稳定的、像能量心运转的低沉嗡鸣。这是她一年来已经熟悉到骨里的和声音。是她的安全。是她的“家”。

大学生活比中自由得多，也复杂得多。没有固定的教室，没有班主任盯着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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