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比方才更动。

窗外风已停歇，帘帷垂了来，满室昏黄。

齿相依间，天地万都静了来，时间仿佛是永恒的。

不知过了多久，崔泽珩松开了她，额抵着她的。他睫垂来，扫在她脸上，的，又稍稍低，在她上轻碰了一。

谢婉仪徐徐睁开。

细看之，才发觉这张脸与陆知言实在太过相似，眉骨、鼻梁……乃至笑起来，都像是一个模刻来的。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多年前那个策街、意气风发，说要给她摘星星、摘月亮的少年。

郎骑竹来，绕床青梅。

那是她记忆里最好的时光，弟弟还在，陆家还在，谢家仍是朝中清贵，一切尚未分崩离析。

而前这张相似的脸，带着同样的意气风发，正灼灼地看着她。

崔泽珩察觉到她的目光有异，“谢小，你在想什么？”

谢小这三个字落，她的心顿时卷起惊涛骇浪。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她了什么事？

她是有夫君的人，她是沉淮序明媒正娶的妻，是比他大七岁的、嫁了人的女人。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里，和这个十七岁的少年。

谢婉仪猛地推开他。

崔泽珩猝不及防，踉跄了半步，直直撞上屏风。

“小——”

“啪。”

清脆的一声。

崔泽珩的脸被掴得偏了过去，白皙的面庞上浮起霎时鲜红的指印，嘴角似乎被牙齿磕破了，渗一丝血来。

相当目惊心。

屋只有两个人息的声音，重重轻轻，缠在一起。

谢婉仪的手僵在半空，眶红了，嘴也在抖，她想说的太多，却一个字也说不。

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不知自己在什么。

不知怎样才能把前这一切都抹去，当作从未发生过。

她也后悔。

后悔那一掌，后悔那些捆了她二十四年的规矩礼教，更后悔自己活了这许多年，到来连心里想要什么都看不清楚。

崔泽珩慢慢转过来，连睛都没有眨一，只是将一切都收底，然后——

他笑了。

“陆知言。”他说着，语气有一近乎残忍的温柔，“和我很像，对吧，谢小？”

谢婉仪瞪大了睛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崔泽珩看着她的反应，笑意又了几分，他抬起手，慢慢去嘴角的血迹，指腹上沾了一抹殷红，像胭脂的泪。

“我的母亲姓陆。陆知言是我母亲的兄，是我的亲舅舅。我这张脸，像他是应该的。”

崔泽珩往前迈了一步。

谢婉仪靠在屏风的边框，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谢小。”他的声音听起来快心碎了，“你刚才透过我，看见了他，对不对？”

一滴泪，无声落在谢婉仪衣襟上。

崔泽珩抬起手，拂过她那滴泪，却没有替她去，而是将那滴泪慢慢抹开，仿佛要将她的悲伤也散几分。

“谢小，别哭。”

“没关系的。”

谢婉仪听见这句话，泪又落了来。她很久没哭了，此刻却不知悲从何来。

是为陆知言，为幼弟，为那再也回不去的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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