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仪只是愣愣地看着窗台上那几片枯萎的。

这些时日，她总觉得与外界隔着薄薄的一层。连自己的手伸去，都像别人的。许多事经过她的脑，像风过般，什么也没留。

“夫人？”喜见谢婉仪又神了，便轻唤了一声。

“不去。”她回过神，转回到桌案前，提笔蘸墨，在纸上继续写一个女的故事。

那女不胭脂粉，非要冒了旁人的名姓去赴考。一路考到殿前，天亲擢，夸她“经纬之才”。她写她穿红袍、打游街，写她同僚三年不知她是女儿。

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探看了两，忍不住笑声来：“夫人，这个写得真好看啊。那她后来被人发现了没有？”

谢婉仪把笔搁，望着窗台上那枝光秃秃的牡丹枯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还没想好。”

其实她想好了，只是不想写来罢了。

那女最终会被发现，会被剥去官服，会被推回绣阁，写到这里戛然而止，才是最好的结局。

谢婉仪看着自己写的东西，半晌，只说了句：“你去回了殿吧。”

喜见劝不动，便打算放弃了。她叹了气，将那枝腐败的牡丹拾起来，想着拿去扔掉，嘴里嘀咕了一句：“那婢去回禀七殿，说夫人不适，不便探望……”

谢婉仪背对着她，想起以往京里的人都说她孤僻，不喜与人打。

这话不算冤枉她。她确实不喜那些你来我往的客气话。与人相太耗神了，要斟酌字句、察言观，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所以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久而久之，旁人便说她不好亲近。唯有曾经的闺中密友怀淑看得明白，她其实只是时常对别人到抱歉。

谢婉仪也懒得解释。

只是这一回，她心里是想去的，但……

这时，喜走到门，又折返回来，犹豫了一，“夫人，婢方才忘了说。七殿烧得说胡话，小太监说他一直喊着一个名字，婢没太听清。”

“好像是什么……言？”

“什么知……言？”说这句话后，喜立刻看了谢婉仪一，小心地观察她的脸。

知言。

陆知言。

那个多年没听到的名字，让谢婉仪的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墨，她缓过一气，想都不想，径直朝门走去。

喜愣了一，赶追上去：“夫人，你是要去哪？”

“东院。”

说着，谢婉仪便已踏了门槛，喜见状，只好小跑着跟在后面，随手将那枝枯萎的牡丹，搁在了栏杆上。

从正院到东院，要穿过那条游廊。牡丹园里，前几日还开得轰轰烈烈的，如今已败了大半，落了满地。

但谢婉仪一都没看。

东院门的小太监远远看见她，慌忙行礼。谢婉仪不等他通传，已经推门去了。

屋里药味重，帘幔遮住了大半的光。崔泽珩躺在榻上，那张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那颗小痣衬着病容，显几分堪怜之态。但神看上去尚可，并不像喜说得那样“烧得不省人事”。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谢婉仪顿住了。

她来什么，要说些什么？

不过，是被一个名字搅了心神，何至于亲自跑这一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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