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仍有些没反应过来，闻言：“你泡的那坛。”

“我知。”沈栖迟笑得很好看，比一旁的琅玕更加夺目，“你早就说过了，惟我而已。”

是啊，今日风大，他怎么就留沈栖迟一人在家中。

“担心，但不受伤不生病那是铁打的人。比起坐在那里担心，不如在他每日回来前备好伤药，需要的时候陪着他，快倒的时候撑住他。沈小先生，你别怪我多嘴，夫妻间床吵架床尾和，嘛，都是吵吵闹闹中升温的。不因为什么事，终归要说开的。你还是快些回去罢，别让沈先生担心，我看再过一会儿，沈先生就要来寻你了。今日风大，他要是因为心里着急衣裳穿少了可如何是好。”

沈栖迟：“我想去鹿崖看看。”

夙婴将锅中温着的小菜米粥一一端到桌上，见着他放手里的碗快步走近，握住他冰凉的双手，“我去田里看过了，麦得很好，再过几日就能收。先吃饭吧？”

妇人叹了一声：“家常便饭。”

夙婴将他胡披上的披风理好，牵着他走到桌边，替他布好碗筷，夹了筷咸菜到他碗里，“原来那坛咸菜吃完了，新拆了一坛？”

沈栖迟直起，朝院门看了，踯躅片刻，屋拿了件披风草草系到上，方踏屋门，厨房便传来动静。

沈栖迟愣了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迟疑地了。

“他山打猎，应该经常受伤吧。”

吃的差不多后，夙婴问他：“你今日休沐，有哪里想去吗。”

“你我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不会连这都信不过你。”沈栖迟拍了拍他的手背，接着牵他往前走去，“你给自己选的府很好。这儿虽然空旷昏暗，但很漂亮也很和，我初来之时是有些不习惯，后来反而从中得了趣。”

沈栖迟急忙扒了几，“是比去年的好。”

夙婴笑起来：“你都还没尝。”

“您不担心吗。”

沈栖迟还是。

夙婴不说话了，笑看着他。沈栖迟低，少有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幻境中沈栖迟在知彼此缘起后似乎大受刺激，夙婴顿了，急急解释：“只是因为你是你，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沈栖迟牵着浑僵的夙婴往里走，“你第一次带我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成了粮，存在巢里以备不时之需。”

风将夙婴的发丝到前，夙婴忽然知该怎么办了。

他朝妇人笑笑：“谢谢您，我这就回家了。”

夙婴静静听着，末了问：“既然他有百般不好，您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过日呢。”

“有百般不好，也有千般好呀。”妇人说，“他每回打猎回来，都会把最好的留给我，剩的再拿去卖。虽然笨手笨脚，来的饭第一总是盛给我和儿，脏了褥晓得自己搓了。人哪有十全十的，过日也一样。”

截然相反的，沈栖迟并未任何猜疑和敷衍，反像对夙婴之言信不疑。

妇人已上了年岁，笑起来角都是扇一样的细纹，夙婴迟疑一瞬，问：“您和您丈夫也吵架吗。”

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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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婴抿了，心绪稍霁。

夙婴原本还因幻境对自己的府有些排斥，闻言急忙拉住沈栖迟，将他转过来，“我从来没那样打算过。”他想起幻境中沈栖迟被到无可退才吐的不安，认真，“也不是见起意。你很好看，但是妖和人选择伴侣是不一样的，凡人或许注重，妖却不是。我从始至终不是因为你的容貌才找上你，你……”

沈栖迟往灶台中添了一柴，确保灶火温温地燃着，米香从锅盖隙溢，与蒸腾的白汽混在一，袅袅向上飘去。

夙婴夹了些到嘴里，微笑：“味比去年的好，有，是不是？”

夙婴松了一气，再度肯定那只是一场虚幻的惑人心的梦，沈栖迟说的对，梦都是反的。

“那多的很，三天两吵一次。哎呀你都不知他，平时懒得很，从外回来着满臭汗就往床上躺，邋里邋遢，哪像沈先生一瞧就是个香的，还笨手笨脚，个饭能把厨房烧了……”妇人絮絮叨叨，数落起自家男人的不好，但角眉梢都是笑意。

日也过得踏实，你不知村里有多少人羡慕你们日和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