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与主上如此毫无遮拦地对视过，那双清澈的眸中映王座上威严的影，也映他自己心翻涌的不知所措。

白慕雪心神一凛：“师尊，怎么了？”

暗影终于，不得不，将视线向上移去，最终，对上了珠帘之后，那双威严的眸。

可没有主上的命令，他不敢擅自移开视线，更不敢低，只能僵地维持着仰望的姿势，觉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这张脸，纯净，华丽，带着一破碎易碎的，与“杀人如麻的暗卫”、“冷酷无的工”这些标签，格格不，甚至……充满了矛盾与冲击。

因常年不见光，他的肌肤呈现一近乎变态的白皙，细致得如同上好的瓷，不见一丝瑕疵。

时间在无声的对视中，于暗影而言，被拉得无比漫。

失去了面的遮掩，一张乎意料的脸，暴在辉煌的灯火之。

他的眸，竟是乎意料的清澈明朗，如同未被尘世污染的潭，倒映着殿的灯火，净得不可思议。这双睛，与他暗卫的份，形成了极其烈的反差。

四目相对。

玄辰真人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我担心的是，他如今，怕是未必还会如从前一般信任你，信任天墟宗。”

途中短暂休整时，白慕雪通过特殊的传讯玉符，简洁地向师尊玄辰真人禀明了况。

“抬。”苏雨池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不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脸，殿只剩她指尖轻轻敲击王座扶手的细微声响，每一声都敲在暗影绷的心弦上。

讯息传回不过三息，师尊的声音便通过玉符传来：“慕雪啊。”

终于听到了这句赦令。暗影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他立刻低。

这句评价意味不明，暗影无从揣测主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是欣赏还是觉得碍。他只能屏住呼，等待接来的发落。

话音落，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刚刚摘的面重新覆回脸上。冰凉的重新覆盖肌肤，他似乎才找回了一平时的镇定。

不敢再多停留一秒，以一近乎逃离的姿态，退向殿侧的影。

“看我。”苏雨池再次开。

暗影的又是一颤。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却依旧不敢直视王座，目光只敢落在苏雨池王袍摆。

“行了，退吧。”

“遵命。”

而他的面容……

另一边，有了时卿提供的隐秘路径，白慕雪一行人的速度极快。空间传送虽不稳定，但胜在能跨越漫距离，直接切妖界边缘。

眉峰虽俊，尾却带着一天然的柔意。鼻梁秀，颌线条畅优。若非那直的脊梁和属于男的结廓，几乎会让人误以为是一位绝佳人。

良久，她才缓缓开，声音依旧听不喜怒，却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倒是一张……乎意料的脸。”

心一横，所有的犹豫被行压。他手指用力，一把将那张陪伴了他十几年的面，从脸上摘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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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上，苏雨池若有所思地看着空的殿角，珠帘的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堆积如山的奏章。

师尊迟疑了片刻，才继续：“你要去妖界救你小师弟，为师理解。只是，为师现还有一事放心不。”

苏雨池静静地看着这张

此刻他跪在地上，微微低垂着，许是张的缘故，光洁的额上渗了些许晶莹的薄汗，更添几分。

单从面上看，竟得甚至有几分雌雄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