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白慕雪意识反问，心中掠过一丝不解。她与苏云浅历经生死，信任早已建立。

“你不知前因。当初苏云浅被送到天墟宗来，名义上是修习，实则是作为人质。”玄辰真人的话，如同投平静湖面的石。

白慕雪握着玉符的手指不由收。

“约莫一年前，你陈逸师叔奉命前往妖界查案，过程中遭妖族二殿苏叶南蓄意重伤，险些殒命。为平息事端，避免两族关系恶化，老妖王将其最年幼的三殿苏云浅，送至天墟宗暂居，名为学习，实为质，以示诚意。”

“此事关乎两族颜面与政治权衡，知晓者极少。对苏云浅本人，也只说是妖王希望他见识人族修行。此事，原本是瞒着他的。但如今……”

第96章 时过境迁

师尊没有说去, 但白慕雪已然明白。

如今妖界剧变，苏雨池上位，旧事重提, 这笔旧账很可能会被翻来。

苏云浅很可能已经知晓了自己当初被送往天墟宗的真实原因，他若知自己自始至终不过是枚抵债的棋, 他会如何想？

白慕雪心翻涌难平，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苏云浅初到天墟宗时的傲, 他对人族尖锐的讽刺……如果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被抵押的耻辱份之上……

他会不会怨恨？怨恨当初将他送的父王？怨恨导致此事的天墟宗？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作为人质送来，而是留在妖界, 以他的份和能力，在父王尚在、局势未之时，境遇是否会截然不同？

纷的思绪冲击着白慕雪的心神，让她一时沉默。

玉符那, 玄辰真人也给了她片刻消化的时间，才缓缓：“慕雪, 人心难测, 尤其是历经如此变故。他对人族、对天墟宗、乃至对你……是否心生芥，为师亦无法断言。”

风微凉，拂着白慕雪的脸颊。她闭了闭，将心中那瞬间涌起的震惊与一丝莫名的酸涩压。

再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眸中只剩定。

“师尊, 我明白您的担忧。”

“无论他是否知晓旧事，无论他此刻心中是否还有怨恨，是否还信任我……”

她的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力量：

“我都要去。”

“我必须去救他来。”

至于救之后如何，那是之后的事。但此刻，他陷险境, 她便不能坐视不理。

玉符那，玄辰真人沉默了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