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苏叶南濒死反扑，那凝聚了毕生妖力的一击直奔她心而来，电光火石间，是暗影毫不犹豫地以相挡，生生接了那致命一击，自己却被狂暴的力量震伤了手臂骨。

看着他手臂上的绷带，苏雨池心中突然多了几分好奇。她红微启：“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兀，与往常达指令的语气截然不同，方站立的少年明显愣了一。

沉默在殿蔓延了几息。他能受到王座上投来带着审视的目光，这目光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他到无所适从。

他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声音依旧恭敬。

“回主上……臣……没有名字。”他停顿了一，“在训练营的时候，大家编号称呼，我是十五号。后来，主上赐名‘暗影’，臣便叫暗影了。”

“十五号”……一个冰冷无的代号。而“暗影”，也不过是一个随便赋予的标签。

苏雨池看着他脸上那张纹丝不动的面，一突如其来的念攫住了她。她想看看，这张面后面，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

于是，她再次开，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摘面。”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大殿中炸响！

少年全猛地一僵！

即便隔着那张毫无表的面，苏雨池也能清晰地受到，此刻，面的那张脸，表必然是震惊、慌，甚至……带着的为难。

“主上……我…我从未……”他艰难地开，声音带着罕见的失措。

摘面？这违背了暗卫的铁律，也违背了他十几年来早已骨髓的习惯。

“你是要抗旨吗？”

苏雨池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语气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不耐。

“抗旨”二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暗影所有的犹豫。

暗影从未违抗过主上，一次也没有。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服从。

所有的挣扎在瞬间瓦解。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解释。

“噗通”一声，弯曲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光的殿砖之上，颅低，几乎地。声音带着一认命般的卑微与决绝。

“臣……不敢。”

说完，他缓缓抬起那只修却缠着绷带的手，移向自己脸颊侧面，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禁锢，迟迟没有行一步动作。

不敢反抗。这是他刻灵魂的信条。

可自从被选中那个只有编号和残酷训练的训练营以后，这张特制的面就与他形影不离。

十几年来，再没有第二个人见过他的真容。他甚至习惯了面带来的疏离与安全，连他自己，也只有在夜里独自一人时，才会偶尔摘，面对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

他执行过无数或明或暗的任务，杀人、潜、刺探、清除……他从来不会手。可为什么，此刻仅仅是摘面这样一件小事，却让他到如此艰难？

是畏惧？是羞怯？还是……某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惧？

王座之上，苏雨池看着他僵的动作和明显的挣扎，反而不急了。她微微向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方那个陷大矛盾的影，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她倒要看看，这个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暗卫，在面对这及自我边界的命令时，会如何抉择。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逝。

终于，暗影心中那绷的弦似乎到了极限。

算了，见就见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近乎自暴自弃的念闪过。他是她的所有，他的生死荣辱皆系于她，一副而已，何必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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