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来，其实也没什么明确的去。只是想看看——若世间真有我的父母，我能否与他们有一面之缘。”

昙鸾摇。“不怨。我从来没觉得我是被‘抛弃’的。”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一个更妥帖的词，最后只轻声：“不过是缘分使然。因缘聚散，本就没有谁对谁错。”

风从霜海那边拂来，动亭间的垂幔。朝升得更了，意一一驱散寒冷。仿佛世间所有的风暴，都还在很远的地方。

“嗯。”昙鸾，“寺里的老和尚说，是在寺门捡到我的。没名没姓，什么都没有。老和尚给我取了法号，教我识字、诵经、早课、敲木鱼……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就这样大了。”

薄野溪压低声音招呼着。他那一桌已经坐了薄野泉、墨，归尘也伏在石桌一侧，尾懒洋洋地扫着地面。昙鸾应声而去, 与他们一同落座。

“我觉得她们这样……真的很好。”

“哼，尔雅不也一直在保护你嘛！你有，我也有呀！”

“臭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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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鸾眸中映着那抹霞光，声音很低，却清晰：“我只希望他们都好好的。——无论他们在哪里，无论是什么样的人。”

昙鸾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那笑意温和，却带着一不动声的坦然。“因为我——没有家人可提。自我记事起，便在九华山的无量寺了。”

霜海之上，朝缓缓升起，为这苍白的世界添了一层温度。

第51章 香音城 神舞海宴 接近午时。

千雪听他话里那淡淡的惆怅，侧过看了他一。“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家人。”

千雪看着他，目光微凝：“那你……不怨吗？——抛弃你的人。”

喧哗未起, 一切尚在将盛未盛之间。

回廊里回着尔淳轻快的脚步声。

千雪沉默片刻，问得直接：“毫无线索，也要找？”

照到哪里，哪里便得到了安宁。

三人脚步同时一顿。千雪与皓月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立刻开。昙鸾将这一幕看在里, 眉间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十分识趣地先一步退开。

接近午时。

千雪朝皓月走去，皓月也抬步迎上。两人在喧闹渐起的人声中，相隔不过一臂。皓月眉沉，似有话要说，却又停在间，终究没有。

很多天音师嘛！”

“这两个丫，”瑶姨低声，“真是一天不闹腾，就憋得慌。”

千雪眉心轻蹙：“从小就家？”

千雪望着他，心底生一难以言喻的动。

昙鸾望着回廊尽渐远的影，语气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闹，“天真无忧，能这样吵吵闹闹地过日，真让人羡慕。”

昙鸾轻轻“嗯”了一声，“也许找不到。但我想走一走。走着走着，说不定就遇见了。”

尔朱一愣，差被气笑，双臂一抱，“你少转移话题。制香、弹琴能救命吗？要是真有人追着你跑，你是打算用香气把人熏死，还是弹琴把人弹跑？”

礼台之外, 数百张石桌依着拱廊与阶台错落排开，酒盏映光，馔陈列，侍者往来穿梭，引领宾客席。

尔朱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眉还皱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她摇摇，还是追了上去。

“那还不简单。”尔淳眨了眨，一脸理所当然，“当那个时候，当然是你来保护我啦！”

——”尔朱一时被堵得说不话来。

外滩的闹随之向四周铺开。

远雪山映着天光, 近霜海泛起粼粼波纹。冰冷与辉煌在这一刻奇异地并存。

神舞海宴设在霜前的霜海外滩。外滩沿着海岸向两侧铺展, 白石砌就的阶台层层沉，拱门耸而开阔，门楣之上镶嵌着灵石, 在日光折温的光泽。

说完，还朝她吐了吐，了个鬼脸。

他抬起，望向霜海尽那一线渐明的天光，语气仍旧平静。

这个凡人少年的善意像晨光一样自然——

皓月在侍者的引领步外滩时，正好与千雪、昙鸾迎面而遇。

看着两妹远去的背影，拂袖离去。

“昙鸾师父, 这边这边！”

里的绪分不清是生气还是溺，可能都有。

外滩中央的礼台以白石垒成, 台阶呈半圆状向四周展开, 薄雾自台升起, 将整座礼台托得宛若浮于海面。乾闼婆族的乐师已然就位, 仙乐合奏, 音律清澈而庄严。舞姬随乐而动，绸翻飞, 如如云, 灵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铺散, 叫人不自觉地放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