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照没有替岩决定，她只是把自己知的和猜到的讯息都摆到了岩面前。

熙和小娘又絮叨着跟自己阿娘说：“我听人说，前几天雷雨的时候，有个人被雷给劈死了，真是太可怕了！”

周王世妃也有女儿，明白这是母亲的一番苦心，当不由得叹一气：“好，回熙和上课，我叫个人去问问，只是不知她会不会答应了。”

且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还有公孙的人在呢！

周王世妃：“……”

岩咬牙切齿地说：“我接了！”

裴大夫人笑眯眯地应了声：“好，熙和也好。”

之所以过来，还是看周王世妃的面，怎么到了裴五娘嘴里，张嘴就是一句“打发她回去”？

熙和小娘又补充了一句：“被雷劈死，一听就很疼，你千万小心！”

她又不是英国公府的家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裴五娘没察觉到她的不满，一脸对整个世界到厌倦和无力的表：“我太累了，娘，我想离开天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神都也好，西都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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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世妃瞧见，就忍不住“啧”了一声，叫她：“你慢——跑得满的汗！”

主要她也知，裴五娘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周王世妃明白的，裴大夫人哪里会不明白？

“世妃也

好，裴大夫人也好，都没指望裴五娘忽然间醍醐，考个士回去，以她的，要是有这个天资，英国公府还舍得把她嫁去？”

裴五娘蔫蔫的，刚提起来的读书劲儿又有散了：“娘，打发她回去吧，我不想念什么书，也不想再在这儿待了，好没意思……”

瞧这表，小太太好像迫不及待地要给她颜瞧瞧似的。

她难没事的吗？

周王世妃暗气，微笑着叫她：“去玩吧。”

她叹气：“我不是真的指望她去将相，风风光光中状元，就是找事给她，也给她找个盼。”

公孙照虽不知前，但是听岩说了几句，便有了猜测。

她个人给的评价是：“裴大夫人是个通达理的人，世妃也一样，这活计是你的，你想接就接，不接的话，她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专门打发人去接了岩过去，跟裴五娘这个求学者见了一面。

岩就气呼呼地把自己昨天经历的事说了。

……

她思来想去，还是盘算着试试看，起码不能太直接地给否掉，免得伤了周王世妃的面。

公孙照说：“大概就是想让她有件事，消磨一时间。”

岩听得脑门上“噗”一，冒来一团小火苗！

小兔崽！

裴大夫人自无不应。

说到这儿，她额外补充了一句：“就是有一，裴五娘大概是不会去南平公主府上课的，你得到英国公府去才行，或许，也可以请裴大夫人额外安排地方。”

拿她当猴儿耍呢！

裴大夫人当年是以甲等结业的，周王世妃也是以甲等结业的。

说曹，曹到。

公孙照觑着她的神，慢悠悠地笑了起来：“裴五娘怎么你啦？”

就说想见一见裴五娘，也叫裴大夫人见一见自己，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得了前者的授课太太。

而能够拿自己怎么样的裴大夫人和周王世妃，都是讲理的人。

熙和小娘也不这些，跑到她跟前去，才瞧见裴大夫人也在这儿，当脆生生地叫了声：“姨母好！”

周王世妃听得心里一，用手帕给女儿了脸上的汗：“阿娘知了。”

岩看天龙人无病，实在是没忍住。

又很关切地嘱咐她：“阿娘，你要是雨天门的话，可要小心啊！”

这边才刚说完，熙和小娘举着一只风车，兴冲冲地从外跑来了。

裴五娘是以丙等结业的……

本来就经历了人生的重大挫折，再藏起来不肯见人，时间久了，心气就垮了。

真正拿主意的，还得是岩自己。

到第二天值，准备去崔家赴宴的时候，公孙照又问起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