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中丞自无不应。

崔行友劫后余生，才从刑牢房里来，定了明日宴客，公孙照自然接到了请帖。

何尚书那边也一样，只是比崔行友晚了一日。

倒是今天暂且无事。

公孙照盘算着回去看书，她明年还要场去考举人呢。

这时候，岩觑着公孙照的脸，期期艾艾地叫了声：“公孙。”

她说：“有件事，我想听一听你的意思……”

公孙照问她：“什么事儿？”

岩提起了一桩旧事：“就是周王世妃给束脩的那事儿，你还记得吗？之前周王寿，我们还一起去送了礼。”

这才过去不久，公孙照怎么会忘？

“我记得，这怎么了？”

岩有犯愁地蹙起了秀丽的眉：“昨天我去南平公主府上讲课，熙和小娘也在，世妃的陪房就在边上，课间休息的时候问我，有没有闲暇再带一个学生？”

公孙照不由得：“这不是好事儿？”

周王世妃推荐的，一定不会是寻常人。

再赚一份束脩还不好？

且岩不愧是书院院之女，从小耳濡目染，在教育上其实是有一的——她不像普通的天才那么没有耐心。

公孙照先前也去往南平公主府上旁听过，岩把三个小娘都带的很好，再加一个，想必也不至于力有未逮。

岩神古怪，言又止。

公孙照便明白了：“莫非，是这个新学生的份有些来历？”

岩“唉”了一声：“一言难尽。”

她没让公孙照继续猜测，便给了答案：“您应该见过她，说起来，这位跟您还有些牵扯——是英国公府的裴五娘。”

公孙照大吃一惊：“什么，她？！”

……

裴五娘到底跟崔五郎和离了。

数日之前，她就回到了娘家英国公府，也因此躲避开了之后金吾卫对崔家的封锁。

金吾卫当然也不会为了一个涉案不的人，闯到英国公府去，把永平公主的亲孙女抓走。

只是在那么个关，再去提和离的事，不合适。

那就等风过了再提。

崔家又能说什么呢？

就这样吧。

从前的妇夫二人，一起去京兆府走了一趟，很利落地把事给了结了。

女儿暂且归崔家抚养。

只是有一条——如若崔五郎续娶，那女儿就归裴五娘。

裴五娘现在不太想见女儿，准确地说，是不太敢见。

离开崔家的那个夜晚，女儿泪控诉的那个神，像是一无形的刺，一直在她的心脏里来回游动，叫她辗转反侧，难以眠。

怎么会把日过成这样呢。

回首往事，稀里糊涂的，好像是了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万事皆空。

裴五娘在房里猫了好几天，不门，也不想见人。

裴大夫人看不去了：“你打算在家里边躺一辈？”

她说：“你真躺一辈，我也养得起，可你都鼓起劲儿来和离了，难就是为了回来躺的？怎么着，崔家不让你躺了？”

裴五娘：“……”

裴五娘发糟糟地坐了起来，哽咽着：“娘，那你说我怎么办啊！”

裴大夫人对着这个女儿瞧了好一会儿，忽的说：“我给你找个太太，你念书去吧。”

裴五娘很茫然：“啊？”

裴大夫人又去找了妹妹周王世妃——她知世妃的女儿跟南平公主的两个女儿在一起上课。

她跟妹妹说了这事儿：“你问问那位文书的意思，愿不愿意再接一个学生？”

周王世妃同这位虽非同母所，年纪相差得也大，但因为两位都是聪明人，所以实际上相得很不坏。

这会儿听说了，她也不讲虚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让五娘念书，什么用？”

周王世妃跟自己的外甥女当年还是同窗：“咱们又不是不知，她不是念书的那块料。”

弘文馆是有结业考试的，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基本上都能毕业。

但毕业评定的成绩等级，却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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