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他又开始喊：“王尚书？”

云宽跟岩对视了一，都有些讶异。

王尚书？

然后瞧着王录事小跑着过来了：“在呢，在呢，怎么了？”

那太常博士笑呵呵地说：“劳驾尚书帮忙找找，这两位想看看咱们太常寺近三年的公务汇总，我一时半会的，也记不起是在哪儿了……”

王录事很麻利地说：“我知。”

又请云宽与岩再次暂待片刻：“我这就去找。”

很快就摇摇晃晃地抱了很厚的一摞记档过来。

岩赶忙过去接过。

太常博士揶揄着向她了声谢：“王尚书，辛苦了啊。”

周围人都在笑，王录事自己也在笑。

再看云宽与岩不明所以，当同她们解释：“官姓王，名尚书。”

云宽：“……”

岩：“……”

这可真是没想到。

公孙照等人叫阮少卿领着，在太常寺里转了一圈儿，大略上明白了太常寺的布局和不同门的分工，再回到这间值舍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值时分了。

云宽跟岩特别明显地觉到，当公孙女史过来之后，整间值舍的氛围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有没有活计的，全都站起来，脸上带笑，主动问候：“公孙女史过来啦？”

或者说：“我们太常寺跟御前宝地，必然是没得比的，叫女史见笑了……”

程少卿也了自己值舍的门来迎：“公孙女史辛苦了。”

公孙照不免要与他寒暄几句。

再瞧一云宽几人桌案陈设的位置，不由得暗暗。

程少卿的值舍分了一半给她，她却也没有急着去，叫众人各忙各的，自己就在这外间里转着瞧了瞧。

最后回到云宽旁，站在她后边，看她正翻阅的那本太常寺行事记档。

王录事很有力地帮她搬了把椅过去，公孙照笑向她了。

她没有说话，但整个人的存在却异常的烈。

四里静悄悄的，一声也不闻，全都在似有意似无意的在观望她的动作。

空气里的氛围稍显绷。

公孙照忽然间想到卫学士送给自己的那本笑话。

她很轻地笑了一。

羊孝升机灵，上问：“女史笑什么呢？”

公孙照就说：“我想起一个笑话来，说，哪个数字最勤快，哪个数字又最懒惰？”

羊孝升等人面面相觑。

值舍里其余人也都有些不明所以。

公孙照觑着没人言语，就慢悠悠地公布了答案：“一最懒惰，二最勤快，因为一不二不休！”

好冷的笑话。

值舍陷了短暂的安寂，然后所有人就像是忽然间被了笑似的，齐齐大笑声。

太常寺的人是在装笑。

云宽等人原本是无语的笑。

笑到一半儿发现太常寺的人演得如此妙，再想起先前还没到太常寺时，公孙女史拿着那本笑话大全跟她们说的话……

她们绷不住了，开始真心实意地笑。

王录事一边笑，一边拍桌。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演得很真实了，再一看，人家章殿的几个文书，演得比她真实多了。

许绰笑得泪都来了，从袖里摸了手帕来。

云宽扶着岩的肩膀，笑得直“哎哟”。

尤其是那个羊孝升，笑得都坐不住，从椅上去，捂着肚，蹲在地上了！

我的老天！

居然能到这程度吗？

人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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