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被抖开，重新抚平褶皱，对折再折，压实边角，直到将它也收拾成一个棱角分明、四四方方的豆腐块，这才满意收手。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工夫，林霜降从床榻悠悠醒转，见侧被枕都空了，摸上去也是微凉，便知李修然如往常般早起上学去了。

齐元一边夸一边往嘴里送，速度之快，齐书均一时有些追赶不上，瞅着最后几片蒟蒻也要无了，连忙爹夺。

本不知李修然起晚的事。

李修然他脸时力都放得很轻，手指蜻蜓地碰碰脸颊，不会把他痛，但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很。

过不多时，齐元那边也吃好了，亲自带着儿过来谢不说，后仆从还捧着一大堆谢礼。

李修然那条锦被虽也拢了起来，但有些歪斜松散，很不符合林霜降的叠被要求。

混在里的蒟蒻丝也是妙，最能味，将酱里的酸辣咸鲜饱饱吃透，溜溜顺着咙去，留的鲜还在腔回。

林霜降不理解。

“爹……爹！给我留，留啊！”

临走前见林霜降依然在床上安心睡着，这才放心地坐上车往国监去了。

“不让了？”李修然看着他，好整以暇，“那其他地方也可以。”

林霜降没什么起床气，也不赖床，睛将残留的困意赶走便利索地掀被起。

“好吃么？”林霜降在一旁满期待地问。

鱼就更脆了，嚼在齿间有咯吱咯吱的声响，极为有趣。

李修然起晚了也没什么慌神的样，从容不迫地穿衣洗漱，只是担心吵醒林霜降，动作放得格外轻。

齐元吃得酣畅淋漓，没过多久盘的鱼片已去大半。

坐车回府时，林霜降望着后鼓鼓、支好几只新鲜羊的包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和李修然把齐家厨房给搬空了。

用筷挟着就能觉那，竟和不久前在金明池畔挟过的鱼生分不丝毫区别。

再用筷卷上一缕鲊鱼丝，那脆生劲儿更足了，冰凉清，像是咬到了一清甜咸鲜的冰碴，利异常。

“还一不腥。”

先是微凉的冰沁，而后就是满郁鲜活的香气，一不腥，鲜得让人忍不住眯。

林霜降直接无视了这句话。

因着都是新鲜的菜材，需得尽快放地窖存放保鲜，一回到国公府，林霜降便忙起来，其间李修然一直帮忙，两个人一直忙到半夜才双双在床上倒歇。

这还是林霜降第一次主动让他吃鱼脍，李修然便也不记得自己不吃腥这件事了，当即便挟了一大筷。

父俩吃得赞不绝，筷几乎没停过。

转天李修然就起晚了。

林霜降了脸颊，小声抱怨：“好吃就好吃，我脸什么。”

现代人比古代人更了解生鱼生对的潜在风险，但又割舍不那独特的鲜甜，于是网友们便集思广益，一起琢磨了熟制鱼生的法，林霜降也是以前网上冲浪时看到的。

同一时刻，李修然也在吃林霜降的熟鱼脍。

“爹，往后你便可能放心大快朵颐，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对鱼生这东西，李修然觉得腥，一直兴趣寥寥，林霜降也不让他吃，他一直照。

看他仰着一脸漂亮小脸，珠似的睛专注地望着自己，李修然心里那劲儿又泛上来，伸手在那白净得毫无瑕疵的脸颊了好几。

齐书均看他爹是一没有要给自己留的意思，连忙也卷起袖加战局。

“这滋味真好，比真鱼脍还要鲜。”

穿衣束发，接着便去整理床铺，他先将自己那床被叠得方正，又转向李修然的。

林霜降知李修然他的脸，但忘记这个习惯是如何养成的了，似乎他们认识不久后李修然就他的脸，一直到今日，几年如一日地保持着这习惯。

过瘾了，才慢慢说：“好吃。”

待到，更是，想来鳜鱼片焯得极为克制，甫一断生便捞起，保留了十分的鲜弹脆。

他也过自己的脸，就是脸的觉，没什么特别的，不明白李修然为什么那么喜。

这次停留时间同样不短，林霜降能觉到，李修然这回用的力气似乎比从前多了些，不痛，但他被脸的觉比从前更鲜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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