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黎承玺只是被妈妈拉着信基督，实际上仍是无神论者，中国人在宗教信仰上功利心比较，灵验了就觉得抬三尺有神明，时运不济就当唯主义者，黎承玺目前是后者，因为他每日晚祷的愿望一个都没实现。

上次对着生日糕许愿是很久很久之前，是陈嘉铭第一次有生日的时候。他的愿望是要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平安幸福，在许愿望的第二天，那个人就死了。那个时候陈嘉铭才知，生日愿望和生日糕一样，保质期很短。

“没有。”

“今天烟了？你上有薄荷烟的味。”

“有什么烦心事吗？你不好，少一。”黎承玺燃蜡烛，火光在他侧脸跃，明明灭灭，他睛盯着蓝的火，状不经意地问，“每天烟的时候会想到我吗？”

陈嘉铭盯着脚杯里晃动的酒，糊：“会吧。”

陈嘉铭摸了摸大衣袋，从兜里翻找黎承玺的打火机，抛给他。

陈嘉铭觉得有些眩，酒浸染后的大脑昏昏沉沉，他怔怔地看着黎承玺，觉得这个场景怎么看都不真切。

当你每次用打火机烟的时候，看着那窜动的小小的火焰，你会分一心思到我上吗？你因心烦意而烟时想的事，又有多少与我有关。

“可以的，上帝会听到，”黎承玺教他怎么祷告，双手握，闭上睛，黎承玺在他后抚住他肩膀，轻轻地说，“如果他听不见，我就替他实现你的愿望。”

“还好，一天一。”

打火机在空中划一弧线，稳稳落到黎承玺手中，黎承玺拇指弹开打火机盖，咔哒一声打蓝焰。

他突然觉得，这扇落地窗，让这栋房好像一块橱窗。

“……只有这个了。”黎承玺犹豫着给陈嘉铭看。

搜寻，竟让他偶然找到一捆香般大小的红蜡烛，好像是刚搬来的时候请人来给新房法事时候剩的，这蜡烛一般以三一组的形态现，并和香成群结队，总之不是和可可油糕。

他想，他这个愿望迟早也要过期的，但黎承玺家有一台很大的冰箱，只要放冰箱，它就能变质得慢一。

“让我一直在你边，好不好。嘉铭？”

但他想这应该大差不差，关公是红脸，圣诞老人的画像也有红红的脸。

“这个打火机其实不是普通的打火机，这个和她的火柴一样，你一次，前会现温的烤炉，第二次，会看到味的烤鹅，第三次，会现一颗圣诞树，和我们家的这棵一模一样，是我们亲手布置的。第四次，”黎承玺第四次打火机，幽蓝的火焰窜，黎承玺的脸在火焰后笑，“我会现在你面前。”

“你会吗？你会有那个，四次打火机，急切地寻找我的时候吗？”黎承玺环住他的肩膀，两件相同的丑衣贴在一起，“虽然我不能随时现，但我保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最快赶到你边。你的边应该永远有我才对。”

“……”陈嘉铭无言，这蜡烛他只在关公像前见过，一般和喝血的活动一同现，或者坟前祭拜，总之不是和可可油糕。

“……哪有那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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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承玺想了想，最终选择三蜡烛，显得还没那么叛离经。

凝固的红泪堪堪停在烛，像有一颗想哭又麻木的心，连落泪都无能为力。黎承玺把糕上的蜡烛，他拿着打火机凑在陈嘉铭边，跟他说：“你看过安徒生写的那个童话吗？讲一个小女孩卖火柴。”

“最近烟多吗？”

陈嘉铭阖上睛，心中默念一段简短的话。

“……可以吗？又不是我生日。”

“我也没有。”

黎承玺好蜡烛，盖弥彰地行了简单的晚祷，转让陈嘉铭许个愿。

“打火机，”黎承玺一个打火机的手势，“我的打火机在你那里。”

陈嘉铭没有回应，他转对着那块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他们共同装饰的圣诞树，最上的星星在夜里璀璨，一闪一闪的彩灯徒劳地亮着，那棵树在晏山的寒风间，与屋的灯火相映。窗是如此一番温馨的景，是仅有他们两人的方舟。远，不夜的岬港永远着冰凉的金光。

睁，他把蜡烛灭。

“你没有宗教信仰吧？”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