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这样的念几乎贯穿了顾扬名的心脏, 像一细线，牵扯着他只想立刻回到陈璋边。

他索将手要理的事务一脑推给了秦年，为表歉意, 大方表示秦年的加班费可以翻三倍。

秦年到嘴边的抱怨瞬间咽了回去，转而贴地扬起职业假笑：“顾总慢走，我一定好好工作, 不负所托。”

顾扬名也贴心地补了一句，中促狭：“要是你觉得一个人孤单，我可以叫王大帅来陪你。上次见面之后, 他可一直安分得很。”

秦年的脸骤然冷了来, 毫不客气地朝他比了个中指，很礼貌地说：“。”

“好的，你加油。”顾扬名心满意足地抓起外, 转离开了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 暮渐沉，车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

顾扬名接到了陈璋的电话。

“那个”陈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语气有些犹豫, “汤佳晚上想过来吃顿饭, 可以吗？白天她要上课，我没让她来医院，所以她晚上想过来陪我一会儿。”

顾扬名对陈璋这小心翼翼的吻有些无奈, 只好放柔了声音,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家——暂时也算你的家，这小事, 你不需要特意问我的。”

陈璋在那边小声反驳，语气却很认真：“还是要问一的。”

顾扬名闻言, 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故作严肃的逗：“陈璋，你要是这么说，那以后你不什么都得告诉我。几吃饭、几睡觉、什么时候门、什么时候回来，事无细，都要汇报。”

陈璋很自然地应：“好。”

他觉得自己如今住在顾扬名家，告知这些是应该的，是基本的礼节。

“你说什么？”顾扬名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车速都意识放缓了些。

陈璋以为他没听清，重复：“我会告诉你的。”

顾扬名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上，不仅没起到警示作用，对方还绵绵，甚至毫无防备地贴了上来。

他有些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好说话、这么“听话”的人？

他试图把理摆正：“陈璋，你知你这想法很不对吗？怎么能什么事都告诉别人？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间。”

陈璋语气平静，带着理所当然：“我没有告诉别人呀。”

他顿了顿，补充，“我只告诉你。”

他觉得顾扬名有些小题大。

这房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是个暂住的客人，吃饭睡觉、往来，让主人知，似乎也合合理。

顾扬名在电话那沉默了几秒，再开时，声音低沉了些：“你以前也会这样告诉别人吗？比如汤佳，比如你妈妈？”

陈璋那边安静了一，才传来声音：“这不一样。”

但他不打算解释哪里不一样。

顾扬名追问，不想让他糊过去：“哪里不一样？”

陈璋觉得顾扬名在无理取闹，或者说，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于是他语气里掺杂着一近乎耍赖的促：“你快回来吧，我有饿了。”

“陈璋。”顾扬名还想把他拉回正题。

陈璋“嗯”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个毫不相的问题：“书房里的书，我可以看吗？”

顾扬名成功被他带偏了思路，意识答：“当然可以，随便看。”

“谢谢。”

没等顾扬名再说什么，陈璋已经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顾扬名无奈地摇了摇，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类似的景，小时候也曾有过。

那时他几乎将陈璋视为自己的所有，任何外人接近陈璋都会让他心生不悦，像被侵占了领地。

最明显的一件事是，上学的时候，任何人想向陈璋借用东西，要问的不是陈璋本人，而是要先经过他赵希一的。

从另一角度，隐秘地满足了他对陈璋那份幼稚而烈的占有。

小时候终究是孩心，只觉得理所当然。大后他才渐渐明白，那样是不对的。

他不能，也不该那样全然“占有”另一个人。

车平稳地驶向江湾，窗外的路灯成光带。

顾扬名一边回想往事，一边猛然惊觉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他现在已经不是赵希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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