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璋是个小疯，他爸更是个酒疯。

于是他撂话，便带着其他人悻悻地走了。

赵希一转回，语气轻快：“我就知他们不敢惹我们。”

陈璋心中的疑惑只解开了一半，他低声问：“你信他说的话吗？”

“当然不信，”赵希一答得脆，“你才不是那人。”

陈璋沉默片刻，又追问了一句：“如果我真的偷过呢？”

赵希一明显愣了一：“你为什么要偷别人东西？”

陈璋抿了嘴，没有回答，转就要走。

在赵希一单纯的认知里，偷窃是件非常严重的事。他本能地不相信陈璋会这事，可陈璋回避的态度又让他心里七上八。

他一把抓住陈璋的手腕，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你为什么要偷东西？”

陈璋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来。

他用力掰开赵希一的手，声音冷：“不关你的事。”

赵希一愣在原地。比起事的真假，他更想知背后的原因。

只要陈璋解释，是真是假，他好像都可以不在意。

可陈璋一句都不说。

赵希一也有些赌气，接连好几天，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连赵国林都察觉了不对劲。

赵国林放手里的木锯，看着赵希一坐在小木凳上，心不在焉摆玩车，“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当心把好运都叹跑了。”

赵希一抬起，小脸上写满纠结：“外公，陈璋他真的偷过东西吗？”

赵国林叹了气，搬了个木凳坐到他对面，布满老茧的手在上蹭了蹭：“你不是一直想知，我是怎么认识小璋的吗？”

赵希一，手里的小汽车被扔到地上，神认真起来。

赵国林缓缓开，声音低沉：“小璋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村了，他基本上是带大的。六岁那年，他也走了。他爸唉，是个酒鬼，成天不着家，也不知去哪儿混。小璋那时候，只能东家吃一顿，西家凑一。”

“有一回，村里办酒席，大家都去吃席。陈璋他爸又不见人影，孩饿了一整天，实在受不了，就在酒席备菜的地方拿了几块。”

“村里的大人知这孩没人，看见了也不当回事，想着一个小孩能吃多少？而且很多菜最后本来就会剩。可被别的小孩瞧见了，传来传去，就变成了偷东西。”

“我当时碰巧看见，就带他回家吃饭。他浑都在抖，说什么也不肯动筷，后来还吐了，哭得上气不接气，问什么也不说。等我送他回家，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扯着我的衣角，用很小的声音说爷爷对不起，我就是太饿了。”

赵国林尽可能说得简单。许多细节和心酸的话，他没讲，或许是不忍心。

那时的陈璋很瘦小，大概是期营养不良，发都有些枯黄，随便一个大人就能把他单手拎起来。

赵希一沉默地听着，手指抠着木凳边缘。

这些事几乎完全超了他的认知，他想象不饥饿到浑发抖是什么觉，也想象不明明有家、却像个乞丐是什么滋味。

赵国林继续：“你说这算偷吗？几块别人未必在意的，就算是陌生人看见了，多半也会心疼，分给没吃饭的孩吧。”

赵希一抬起，里满是困惑：“可我问他，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希一啊，”赵国林的声音低了些，带着怜惜，“你看看村里其他孩是怎么对待小璋的，他不告诉你，也许是怕你知了，也会用那神看他。”

“他和你不一样。没人告诉过他这算不算偷，也没人教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才六岁，在什么都还懵懂的时候，就被同龄人指着说成小偷，这才渐渐意识到这是不对的。人呐，有些东西一旦明白了，心里就有了自尊，也知疼了。”

赵国林看着赵希一愣怔的神，突然问：“你经常拿你的玩给他看吧？”

赵希一有些羞愧地低：“没有经常。”

他想起自己那些带着炫耀意味的分享。

赵国林也不拆穿，只是说：“小璋没见过那些新奇玩意儿，但他也知，那不是他的东西。所以当你拿给他看的时候，他可能只是安静地多看两，甚至碰都不敢碰。他可能只觉得你是在和他分享，连炫耀是什么意思，大概都不懂。”

“他很多东西都不明白，只能自己一个坑一个坑地踩过去，摔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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