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古石阶斑驳，古木参天。周围游客稀稀拉拉，大分路段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很少拍照，更少看到这样状态的自己。

“很好。你学得很快。”陆榆由衷。

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给她专注的侧脸描了金边，睫在睑上投浅浅的影。

【“山与”撤回了一条消息】

她僵在原地，双手蹭了蹭，又不自在地理了理发。

群里一阵安静，像有一行乌鸦在屏幕上飞过。

心里莫名有虚，又有说不清的期待。

“榆，”她转回，里带着难得的，属于少女的光，“你站至那光，我为你拍一张，可好？”

车行两小时，抵达上远古。

周屿：抱歉，刚收到后台通知，周末电商系统要维护升级，我得留盯着，去不了了。你们好好玩。

上了【哭泣香蕉猫gif】，妹好好玩！多拍照给我洗洗睛！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

“这样可好？”谢知韫拍完，再次递过来。

陆榆眨了眨。

二人继续往上走。山路渐陡，谈少了，呼声和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周屿：可以，我周日有时间。选上元古吧，适合新手。

“我拍来，日后视频里可用。”谢知韫看这一丛，掏手机，打开相机。

陆榆笑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拍照和画画，很多理是相通的。”

陆榆看着，忽然忘了移开目光。

陆榆穿着卫衣，双肩包鼓鼓背在后，冲锋衣服系在腰间，净利落。谢知韫走在她侧半步远，一浅米衬衫，发松挽，步履极稳。

“是光线和构图问题。”她很自然地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了几，“你看，把曝光调低一，对焦放在上……还有，别把主放正中。”

“这是车前草，清利。”谢知韫指着一丛贴地生的绿叶。

她表有些愣怔，神却明亮，几缕碎发被山风拂，贴着她的脸颊，光在肩跃。

这撤回速度，这改理由……都这么巧？

她能觉到谢知韫的目光，正透过镜落在自己上。平静，专注，温柔。

“谢谢。”她低声说。

陆榆：好吧，那我和知韫去。你们忙完好好休息。

陆榆跟着看，那些在她里统称为“不知名绿植”的东西，在谢知韫中都有了名字和故事。

陆榆凑过去看。照片里的光线过曝，构图杂。

陆榆正要敲字回复，却发现对话框里的那条消息忽然消失了。

谢知韫放手机，低看屏幕，轻轻笑了。

过了会，她蹙着眉，把手机递过来：“榆，为何我总拍不其神韵？明明前的这般灵动，镜后却显得如此呆板。”

陆榆一怔：“啊？我……”

她看得认真，半晌，恍然：“原来如此。这留白之意，倒与古画相通。”

谢知韫睛亮了亮，像得到表扬的学生。她收起手机，目光在山上徘徊，停在不远一块被树荫笼罩的岩石上。

“很好看。”她说着，把手机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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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动。”谢知韫已经举起手机，镜对准她，“此间光影甚好。”

谢知韫接过手机，重新对着那丛调整角度。

照片里，陆榆站在山上，背后是浅浅的绿。

不那么完，却……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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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就当是……单独给她的补偿。

十秒钟后，周屿重新发了一段话。

发完这句，她往后倒在椅背上，手机扔到一边，望着天板。

“那是夏枯草，但已过期。”

陆榆握着手机，耳后知后觉地泛起一意。她抿了抿，慢慢敲字。

电商平台不是前几周才过压力测试吗？稳得要命。

几乎是同时，周屿的像来。

她愣了半秒，抬手，呆呆比了个剪刀手。

唐柠不说话，周屿隐，谢知韫估计又看医书去了。

照片里的野有了光影的层次。依然不算专业，却有了灵气。

咔嚓。

谢知韫靠得很近，发丝拂过陆榆的手臂，微微有些。

陆榆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耳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