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

冰凉。

她忽然想起，刚才挤过去时，好像蹭到了谢知韫的手臂。

很。

现在，只剩指尖一片冰冷的麻。

第47章 心迹昭然（上）

谢知韫的心弦，早在更久之前，就已因另一人拨动，余韵不绝，再也无法归平。

那是医者最忌讳的脉。

有些异样，来得毫无缘由，悄无声息。

她第一次发觉到这，是在某个普通的傍晚。

她正坐在客厅整理药材，陆榆在书房开电话会议。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声音不大，语速很快，偶尔夹着几个听不懂的英文单词。

她手里的决明一颗颗过指间，落瓷碗。

这本是她了千百遍的枯燥活，此时却像是在数着门那人的呼。

数到第二十三颗时，书房里的声音停了。

接着是椅拖动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的手顿了顿，没抬，只是将瓷碗往自己这边挪了几寸，决明在指尖不自觉，硌在指纹上，粒粒分明。

陆榆倒了杯，从她后经过，带起一阵轻盈的风。

风里有她常用的那款洗发的味。是茉莉香。

谢知韫垂着，看着碗里的决明。

刚才数到第几颗来着？忘了。

她听见陆榆在沙发坐，敲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清醒。

她将指尖搭在自己桡关三寸。脉搏，似乎也跟着，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又是脉。

过了会儿，敲击声停了，接着是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累极了，却又压着的那。

谢知韫抬起。

陆榆正仰靠着沙发背，一只手搭在额上，镜到鼻尖。客厅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她颚线修得温柔又利落。

可那眉始终皱着，她忽的生想替她开的冲动。

就那样看了片刻。

几秒后，她收回视线，重新低。

碗里的决明突然变得陌生，像第一次见。

她想起那个雨夜。

记忆里的雨是冰冷的，砸在上生疼。

她站在陌生的街中央，周围是飞驰的铁盒，灯光刺，一切都在摇晃。她几乎要放弃思考。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撕开雨幕。

一辆白的车在面前停。车门打开，撑开一把伞。

伞的人快步走来，雨在她肩溅开细小的。

“先上车吧，外面雨大，淋久了总归不好。”撑伞那人说。

坐上车，车里很，有淡淡的皂香。

她记得那天，雨刮单调重复地刮着车窗，她的视线却时不时飘向左侧。

谢知韫那时还不知旁之人叫陆榆。只知那车开得很稳，这声音很清。

窗外的世界依然光怪陆离，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切都慢了来，静了来。

这大概就是溺之人被捞上岸的觉。她那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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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榆的床上有只草莓熊。

谢知韫第一次看见时，还有些不理解。

那只熊绒灰扑扑的，一只耳朵微微耷拉着，靠在枕边，憨憨地笑着。

这和她印象里的榆不太一样。

她认识的榆，说话条理清晰，事脆利落，职业装每天晚上都要熨一遍，是那会在会议桌上条分缕析，列一二三建议的人。

可这样一个人的床，竟然摆着只草莓熊。

后来她懂了，那熊就是榆铠甲偷藏的一天真。

白天的榆是陆经理，是知榆阁的主理人，冷静，专业，无懈可击。

但晚上回家，脱外，摘了手表，她就变成另一个人——会窝在沙发里看刷象短视频把自己笑得直不起腰，会为了晚上吃番茄炒还是西葫芦炒纠结半天，会在看古早电视剧时哭掉整整一包纸巾……

后来，知榆阁接到第一个大单，陆榆压力大得连着熬了好几个夜。谢知韫半夜起来接喝，见她盘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那只熊，搁在熊脑袋上，神空空的。

谢知韫就站在厨房门，看了很久。

回房时，她才发觉，手里的杯，还是空的。

第二天她去买药材，路过茗创优品，货架上便摆着草莓熊。

她站在那儿，挑了整整十五分钟。

其实货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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