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韫立刻放书，过来轻拍她的背。

“没、没事……”陆榆缓过气，哭笑不得。

她扶了扶镜开始解释：“这剧的男主就是这人设，叫‘疯批制’，就是……用特别极端、甚至伤害他人的方式来表达和占有。现在多人吃这的。” 她指了指屏幕，“你看弹幕，还有人心疼他呢。”

谢知韫的目光扫过那些刷屏心疼的弹幕，又回到屏幕上那男女主焦灼的对峙。

她沉默了几秒，缓缓摇了摇。

“我不明白。”

“嗯？不明白什么？”

谢知韫看着屏幕，似乎还在梳理这矛盾的画面。

“他泪，看似痛极，言是因喜这位姑娘。可为何还要拿着枪，她不愿之事？”

“若真心喜一人，怎会舍得令她惧怕？”

陆榆的笑僵在脸上。

那你觉得，真心喜是怎样的？

她想问问，但她没问。

谢知韫思索了一会，才继续开：

“若真心喜一人，看她落泪，自己的心便也跟着痛。看她痛苦，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分担。喜……不该是想让她笑，让她觉得安稳么？又岂会利用这份痛楚，去她不愿之事？”

陆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没说来。

客厅里，剧对白还在继续，柯滢大声指责封潇声。但那声音似乎突然变得很远，很模糊。

谢知韫的话太简单了，简单到像一个孩童都懂得的理。

她对喜的这份认知，那么纯粹，毫无杂质。倒衬得这些时行的疯批制逻辑，甚至自己过往经历过的那些以为名的控制，都那么脏，那么鄙，那么……不值一提。

是让人笑，让人安稳。

不是让人怕，让人窒息。

她其实一直知后面那是错的。但她就那么，生生骗了自己两年。

直到此刻，听到谢知韫用如此坦然的语气说，她才到一迟来的委屈，和一更加烈的苦涩。

就好像一个忍着痛撑了很久的小孩，本以为自己无不摧，可偏偏谢知韫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她心里竖起的那墙，就瞬间塌了个净。

她声音有些，低，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

“你说得对……那样不对。”

谢知韫了，没再说什么，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上，仿佛刚才只是随聊了句聊天。

电视还在放着，陆榆却再也看不去了。她将双放到沙发上，抱住了膝盖。

她悄悄侧过，目光在谢知韫垂落的发丝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翻书声沙沙作响，一挠着她的心。

她忽然很想走过去，哪怕只是挨着她坐一会儿。

但最终，她只是把自己蜷得更了些，任由那酸涩将自己慢慢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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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谢知韫被社区中医义诊活动请去帮忙，要午才回。

陆榆一个人在家里整理近期账目和供应商资料。

谢知韫的笔记本电脑开着，界面停留在几份药材检测报告上。

陆榆的电脑突然卡死，急需查一份之前看过的行业标准pdf。她记得谢知韫可能载过。

“知韫，用你电脑，查个文件啊！”

她对着空的屋喊了一声，像是完成某仪式，然后坐到桌前。

她开文件夹，在载目录里快速浏览。没有。

她想了想，打开浏览，准备在历史记录里找找。

最上面几条是关于药材炮制方法和最新药典更新的，符合她一贯的画风。

再往拉。

鼠标缓缓停住。

有几条格格不的搜索记录，夹杂在诸多专业词汇中间：

“如何判断自己是否喜上一个女？”

“磨镜一词考据。”

“近现代女间关系研究。”

她屏住呼，手指不受控制地继续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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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数个名为“女解析”、“自我认知探索”的科普或访谈，和很多看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影片标题和略缩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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