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听方执说了些素钗的事，便在心里默默盘算，要再去看一看那姑娘。方执明说过会等她，如今却先一步迎人府，且不论究竟是什么缘由，衡参以为，自己总还有些好奇的资格。想来这几日没什么事，便脆第二日去了。

第二日方执正有公务，那郭家有宴，乃是郭印鼎的男郭怀孝升官之喜。这郭怀孝原名郭奉孝，因避当今圣上名讳才将“奉”字改去，此人官运极好，三十有四，便升到太行尚书一职。郭印鼎实在引以为傲，将有儿关系的友人都请了来，大办了一场。

这些商人聚到一起，自是天酒地，无不尽兴。方执半玩着半应付，听过戏又看杂技，看完杂技又吃饭，吃完饭又赌牌。这桌上倒也没人劝她喝酒，她自己喝个浅醉，直玩得昏脑涨。

她和邢老板、老板、肖总商还有转腕儿在一打牌，那肖总商和姨太牌技甚，打着打着，邢二人便互相推让，不愿再上场了。

唯有方执迷迷糊糊，到最后一看筹码已输了几十两银，她才如梦初醒地叫了停。她连连说自己今日不撞财神，好说歹说了牌桌。郭印鼎吩咐他女儿带方执逛逛，方执稀里糊涂地便叫人引到园里去了。

郭家大小名为舍疾，是一对龙凤胎里的，如今十之有六，年华正好。家中逢宴，她穿着一樱桃红的齐襦裙，腰挂着一杏黄的穗，一走路，裙的底襟随着开一，穗一摇一摆，显得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

方执走在她后面，看着穗晃动，又听着她上也不知哪里传的铃铛声，不禁笑了笑。偏偏郭舍疾本是个沉稳的人，和这衣服有些格格不。

走着走着，这姑娘突然稳当当停住了，回看着方执，平静：“方老板，这里是山。”

她的睛极像她父亲，在方执看来，有些鸷似的，和她这如似玉的青面容十分不合。方执想了想郭太太的模样，忍不住想，生育这事若是不用郭印鼎掺和才好。

方执应了一声，扶着阑，自往山看去。郭府的景以假山为最，赖是郭印鼎有个门客是堆山石的手，给他打造了夏秋冬四组假山，各有千秋，奂。

看了一会儿，她们便接着逛了。方执常来郭府，这园也已逛了好些回，因是无甚好介绍的，也无甚新奇。唯有走到秋山旁边，她看到那奇风边挡了一面围屏，材料也好，绣工也好，因想到郭印鼎夸过女儿于苏绣，便也赞：“这可是你绣的耶？”

郭舍疾也不知想了什么，看了一围屏，又看了一方执，才淡淡了。

方执看不她里的意思，何况这姑娘实在年少，便也不多想，只笑：“实在是好，倘若站远了看，怕还以为是真月季映上去了。”

郭舍疾并无开心之意，应得也很勉，倒叫方执无端碰了个钉。郭舍疾一转就走了，再不看那屏风一，方执看她这反应，酒醒了一半，只好又跟着走。

原是郭舍疾本不喜这些闺房绣活，也不喜上这些破烂穗。她想考官，或者也想像方执似的个商人，然而她家里并没指望她这些。方执夸她绣活儿，她总以为半分炫耀半分说教。

可方执哪知这些，她跟在郭舍疾后面，怎么想也想不通哪里错了。想她尚能和郭印鼎争个有来有回，如今在大小这里却束手无策，又忍不住心里笑了笑。

且不说少年人，就是大人也有绪不佳，无端发火的时候，一想到这里，方执便也不当回事，只觉是郭舍疾正有心事，自己倒霉便是了。

作者有话说：

有参考：

清前中期扬州盐商的引窝易与资本市场，黄凯凯

灰鸟那段有件事要解释一：灰鸟每次看见房上有人，过会儿方执就会说“门一趟”，导致灰鸟这回先于方执说“门一趟”，方执后知后觉其中原因，不免有被撞破的觉，才又“报复”说看不顺这灰鸟。

第25章 第二十四回

奇客访夜半几多问，远信来里又添机

且说这日方执往郭府去，万池园檐上可是有一位奇客飞来。

正午时候，园里佣人都休息了，偶尔有零散几个人从园里穿过。衡参到了，先小心往卧松阁去，一看空空，又听真没声音，这才确定方执并没骗她，那肆於果真不在。她便大起胆来了，只躲着些家丁，没一会儿就到了看山堂边。

偏说无巧不成书，她在那飞檐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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