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踞着，左边看山堂，右边宗祠。平日里宗祠总没人的，这天却有个雇工迷路，冒冒失失闯到宗祠院里。看着自己要被发现了，衡参没办法，只好先落看山堂院里。

她倒没想到这招真见效了，想象中的“来人啊”并没有传来。她不动声地松了松随时准备蹬去的，抬起一看，却是那青衣女将丫鬟噤住了。

红豆忙说：“已经到月亮门了，在看哩。”

衡参心有犹豫，她怕这样贸然现惹得方执不快，却又想这是素钗邀请的，便也从善如，坐到看山堂里了。

素钗猜到她的意思，因笑：“无妨。”

她示意了一朝东开的窗，刚起，素钗却又起追了一句：“衡姑娘，若是不嫌麻烦，晚饭后再来一趟可好？”

家主在外真有佳人了，这件事在府上已传了数日，素钗多少也听到些传言，因想着那人不能不介意自己这“妾”，便静等来访。加之白天一见，同为用者，衡参那表她一看便知。又听其姓名，察其举止，才确定了衡参的由来。

红豆也对此颇为疑惑，如今素钗一，她便附和：“是很怪，想来的事应该确凿一些，难还不是她么？”

衡参想了想，自己正是从屋檐上来，飞檐走的事也不必隐藏了，便笑：“无碍。”

衡参回看着她，她心知她二人都有话说，便也敞开：“定会赴约，不过衡某再来，怕是还要得罪。”

她二人之间，或失礼或冒犯，背后原因皆显而易见，倒真无法明说。素钗从草丛走来，上前亦是行礼，打断了她的话：“衡姑娘，在亦想见你已久，此番你来，倒省了我日夜等着。”

素钗闻言，合上书，笑：“偏是并不确凿，才说明有作祟。我先前并不明白，戏里佳人才投意合，说话何必拐弯抹角呢？如今在其中，才懂得这番滋味。”

她这样说，衡参倒是未曾料到。接着主仆二人都从草里来了，素钗一步将她请到房里去。

红豆沏茶来，素钗解释了几句，衡参这才豁然开朗。原是看山堂主仆二人都不贪午觉，这日院里的蒲凤草成了，就在那屋檐底采了来，准备泡茶喝。那屋檐窄窄一条，却恰好叫衡参看不见她们。

她和素钗对视了一，想来她们如此关系，如今初见却如此俯仰，她苦笑一，只觉得上天人。

她落得极轻，连旁边的草叶都没晃动似的，如此便等人走了再上去就好。可她一抬，定睛一看，面前墙正有主仆二人，两脸惊恐地看着她。

红豆懂得模棱两可，只是了。她二人又坐一会儿，素钗始终用心听着房梁的动静，试图提前察觉着。可直到门外有人轻声叫她，她才心里一惊，那人潜到这里，还真是悄然无声。

夏天，用过晚饭，天还没黑来。素钗心里有事，捱了又捱，读书也无心。红豆看她久久也不翻页，知她焦灼，却也不好说什么来安。

到这里红豆便退了，屋里窗都大开着，亮亮堂堂，她二人都能将对方端详一番。衡参日混久了，本来如何都能扯上几句，可她看素钗这样恬静，却不好说什么了。

她说到这里，素钗心里已是一震。这名字在她心里缠了好些日，果然就是这女。她忍不住开始端详前的人，一黑衣，无甚可说，其实还有些狼狈。

话音刚落，却听转腕儿已拾级而上，问候声透着竹帘传来，她往前迎，再回往窗一看，那黑衣女早已不见影了。

空气凝涩在她们边，两杯茶也唯有静静地等。半晌，红豆却掀了竹帘：“素姑娘，红柳姑娘来了！”

衡参大惑不解，这两人为何在草窝里站着？

素钗无端一惊，又后知后觉就算被撞破了也转圜得了。她和衡参面面相觑，衡参却：“在还是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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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还空着，却见那像丫鬟的上就要喊人了，只好自认倒霉，急之中砰一声趴倒在地，双手合十，倒像是乞求的样：“姑娘免开尊，唯是拜访——”

衡参已站起来，拍拍上的土，好生作揖：“鄙人姓衡，单名一个参。”

换过目光，素钗便将面前的人猜到一半了，她轻声问：“敢问您姓甚名谁？”

衡参接着说：“实在失礼……”

过了一会儿，却是素钗先：“她和家主之间怕也没那么简单，否则怎不肯正大光明地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