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周家的平淡，苏三婶天喜地，恨不得昭告天。

她特意跑到秀姑跟前炫耀，“秀姑呀，你翠姑妹妹都有了，你啥时候有消息啊？哎哟哟，你都不知我那女婿稀罕你妹妹的模样儿，真是捧在手心里了。我瞧你单薄得很，莫不是张家舍不得给你好饭菜吃吧？你得养得壮一些，才好怀胎。”

同一年嫁，翠姑和小沈氏一前一后怀，许多人的睛都盯上了秀姑的肚。算算日，小沈氏刚门就怀上了，秀姑嫁都半年多了，怎么还没动静？

秀姑啼笑皆非。

苏家人知晓当初宋大夫的话，很是沉得住气。

可是，面对苏三婶天天说起翠姑天天想着酸东西吃，喜得苗云兴不已，又说苗云为了奖赏翠姑，给她打了一对金耳环，苏母的脸就很不好看了。

老张听说后，直接对秀姑：“壮壮娘，咱们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嘴在他们的脸上，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咱们该怎么过日就怎么过日，等阿硕回来。”他都不开促，怕儿媳妇有心事，别人急什么急？真是吃饱了撑的。

见张家和苏家都没反应，其他人议论两句，有那记好的突然想到上回米氏被揍的场景，立刻就不敢再提了，反而说起张三婶快临盆的闺女红，猜测生男生女。

秀姑知红快到临盆的日了，张三婶还托她攒呢。

没两日，她就听说红生了，是个女孩。

她忙装好张三婶说好的五十个，打算给她送去，接着就又听到一个消息，说红的闺女才落草就被她婆婆摁在桶里溺死了！

溺死了？没听错吧？

秀姑双圆睁，不敢置信地望着把消息告诉她的张三婶二儿媳金氏，她是来拿张三婶让秀姑攒的，嘴里不满地抱怨：“到底是亲闺女，跟媳妇不一样，不过生了一个赔钱货，俺娘竟然要送一百个和两斤红糖，还有好几斤馓给红。俺生大时，一共才吃了不到三十个，就是这样，还跟要了俺娘的命一样。”

金氏越说越不满，幸亏女婴被溺死了，他们家不用钱买东西送去。

“孩被溺死，红怎么样了？没人去替红主？”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金氏伸手拿过秀姑挎在臂弯里的篮放在地上，仔细清的数目，一对一对放自己带来的篮里，不以为然地：“有什么好主？赔钱货死就死了，留着白费粮而已。”

秀姑眉一皱，里的惊骇尚未褪尽，不悦地：“弟妹，你也是个女人，何苦说同为女儿的小女婴是赔钱货？岂不是也贬低了自己？那可是红十月怀胎生的孩，怎么到了你嘴里，被溺死竟然是一件普通不过的小事？”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红婆婆自己就是个女人，何以如此狠心？金氏又何以这般轻描淡写？难她们就没想过，自己落草时面对这样的遭遇是如何场？

“本来就很平常啊，大嫂，你大惊小怪什么？”金氏奇怪地看着秀姑，有些不理解秀姑的愤怒，“大嫂，你二叔家我二大爷家不是生了八个孙女吗？其中有四个刚落草就被二大娘溺死了，后来又有两个到岁没站住脚，如今只剩两个，这些都是大家知的啊！”

听了这番话，秀姑突然觉得浑无力。

查看完原的记忆，她隐约有些明白了。

溺杀女婴竟然称不上狠毒或者不狠毒，很多人都视为理所当然。乃因男孩不仅可以传宗接代，而且大后事家里的重要劳动力，娶妻生都是为家里添加人。而女孩不一样，大后活不如男孩有力气，还要嫁到别人家去劳家务生儿育女，说不定娘家还要陪送一副嫁妆，等于家里白养活了，养活都是替别人家养活的。

是愚昧？还是无知？或者是被贫困的生活所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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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溺杀女婴，现实中有很多。

前面改动一些容，譬如喜宴改为八大碗，不影响阅读，昨天坐席老人家说以前就是吃八个大碗，那青大碗，很大的碗。

第39章 清君侧

红是外村的媳妇, 初生女儿的死在大青山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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