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才捺住急躁的心，这日外面起了鹅大雪，索不再城，而壮壮学堂里也有说法，凡是大雨大雪都不必上学，齐先生和杜先生并非县城中人，遇到这等天气行十分不便，又恐学生途中事，所以有这条规矩。

雪天，没人串门。

秀姑见他们爷孙扫完院里的积雪，闲得没事，甚至还在院里堆了个雪人，索将手里的活计推给他们，“爹，我炒了椒和盐粒，你用碓窝给我捣成粉吧。”

老张顿时来了神。

张家有一个石打的碓窝，底平肚大，两边有耳，中间是半圆的凹陷，平时洗得净净盖上盖帘放在门一侧，谁家都能来用，只需家门向秀姑借用和碓窝的木柄石杵即可，冬日才收厨房的里间，外间烧火饭有烟灰。

把炒熟的椒倒碓窝的凹陷里，老张拎着同样净的石杵捣向椒。

“阿爷，我试试，我试试！”壮壮百无聊赖，双手握着石杵的木柄，石杵虽是木柄，但杵是一颗圆圆的石球，很重，他涨红了脸，用尽了力气，半天提不起来。

“你还小，等你大就有力气了。”

老张没打击孙，赶他去上房找秀姑，自己忙活起来。

他臂力极大，不多时就把椒捣成了很细的粉，然后扫到罐里，接着捣碎炒熟的盐粒，成粉后，倒椒粉，搅拌均匀后一起装罐里。

放好椒盐罐，老张在厨房里巡视一番，取秀姑封在缸里的辣椒捣了一罐辣椒粉。

自从辣椒在桐城推广，老张就上了这滋味，冬天最喜了，辣一汗，张硕和秀姑也很能吃辣，唯独壮壮年纪小，吃不得辣椒。

“大哥，大哥！”张老四敲响了大门，老张着斗笠来开门，诧异地看着他一大汗，幸亏披了蓑衣了斗笠，不然气血动，雪落在他上不得化了浸透衣裳，“你心急火燎的啥？着大雪，不知在家里猫着？”

张老四了几气，“大哥，苏里家杀，叫我请大哥去帮忙。大哥要是买就带上钱，不过，你帮忙杀，苏里肯定会送你一些骨杂碎。”

老张一惊，“苏里家的咋啦？要是病，我就不买了。”

虽然难得吃上一回，可是老张决定听儿媳妇的话，生病的猪羊鸭鹅都不能吃。

“唉，也是苏里家命不好，今天他们家赶着车去吃喜酒，谁知冰天雪地的，板车坐的人多，一家老小十几呢，连着车路边沟渠里跌断了，人也摔了。请了人来看，说好不了，就算好了也得瘸着一条，耕不了田，只能禀告衙门后给宰杀了卖。”

秀姑听到叫门声就来站在屋檐，听了四叔的话，暗暗吞了两馋涎。

她到这里一年多，从来没尝过的滋味。

太、祖皇帝没把引来，对于庄稼人来说，耕很重要，杀犯法，除了老死、病死以外，只有受伤了不能痊愈或者痊愈后不能耕田的经过衙门查看后才可以宰杀。

像小说里动不动酒楼就来几斤的况，在这里基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