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又给他了一些馒卷烙饼等粮，煮了咸，从厨房捞了一些咸菜、盐豆各装在陶罐里，“你们急着赶路，想来不一定有空好好坐吃饭，这些容易携带的你带上，就着卷煎饼能吃好时间。天冷，煎饼卷都能保存十几天不坏。”

“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平平安安地回来，我还得照顾你一辈。”妻老爹在家等他，他无论如何都会保重，“媳妇，咱家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你只在家里等我回来，快则一个月，晚则年前回来。”

临行前的晚上两人聊了很久，次日张硕别过妻，城和云天瑞并李家等人会和离开。

第37章 杀

张硕走后, 秀姑如往常一样起来，先帮老张烧，用来作杀猪之用。

张硕的力气显然遗传自老张, 老张一个人居然放倒了一一百来斤的猪，他在青砖瓦屋里杀猪时秀姑没去, 等他来理被杀死的猪，锅里的均已烧开，秀姑：“爹，我把家里的碎金碎银都给硕哥带上了, 跟您说一声。”

这些碎金中有地窖里本来藏的，有后来自家兑回来的, 也有自己手里的几块碎金和金锞, 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有十几两，银也有二十多两。

铜钱过重, 秀姑就没让他带。

老张提了倒大盆里，一边给猪脱，一边：“穷家富路，多带钱好。硕哥媳妇，难为你了。”老张心里叹气, 当初向苏家许诺不动秀姑的私房, 谁知还是用了, 三四百两的金首饰, 说拿就拿来了, 半犹豫都没有。

“瞧爹说的, 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别说这些话。何况，家里有多少积蓄她都清楚, 想什么公爹丈夫都不反对，又不是周家那样的人，得自己存私房钱以防不测。

“对，咱们是一家人。”

秀姑没有在后院久留，锅里尽后她又烧了一锅，烧完熄火，去前院饭。

西偏房里堆积着陈粮，只留两三袋新粮，他们家不肯亏待自己，吃的自然是新米。张硕临走前在县城里舂了一石稻，磨了七八十斤细面，老张年纪大，壮壮年纪小，脾胃较弱，秀姑每日早起必定熬一锅粥，粥米粒粒开，香。

吃完饭，老张裹着老羊袄，装好车，带上包和，携带壮壮和满仓城。

秀姑先给两个孩每人了一衣，有袄有，夹层里絮了厚厚的棉，穿在布衣底，不半，瞧着跟穿笨重的棉衣无异。另外又给他们每人了一兔帽，却是老张秋时在山里逮了几只野兔，攒来的，兔则他们腹中。

她在家把老张的衣好，又绣了一会儿经书，看着绣了一多半的经书，想到云掌柜的音容笑貌，一阵伤心。

不好！

秀姑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过云掌柜的委托和要求，并签订了契约，那要求来自白东家，如今云掌柜遇难，白东家凉薄，她不想把绣品寄卖在白家，岂不是以后没有门路卖绣品了？像王家这样的人家可遇而不可求，整个桐城除了县令家就没一家了。

卖不掉就卖不掉，大不了不卖了，她照自己的心意绣个三年五载，说不定以后能遇到个好买家，秀姑发了狠，反正她不想和白家这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