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和与历川的所作所为， 已不止是一国政。以掠夺技术起家， 以暴力威慑扩张， 视他国百姓如草芥， 更囚禁闻家嫡系、试图窃取乃至扭曲闻家守护的“”与“术”。这已及离国“有限预”原则的底线， 更关乎闻胥的生死， 关乎东南沿海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大规模的人劫难。

石……沉底……稳固？不动？还是……代表“等待”？

最近两天，他注意到，闻胥窗台上的盆中不再是叶，而是换成了几颗光的、颜各异的鹅卵石。石安静地沉在底，排列似乎有些规律。

守护族人，守护文明火不因野蛮之力而断绝。

柴房？

希望，如同穿透厚重云层的一缕微光，虽然依旧微弱，却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卫弛逸知，他必须想办法，去柴房看一看。

他只能凭借每日观察观澜阁窗台那盆的细微变化，来确认闻胥依旧安好，并从中汲取持去的力量。

直到第三天，他看到盆里，那几颗石被摆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箭般的形状，指向苑某个方向。那是仆役院柴房的位置。

无论如何，这是胥在试图给他指引！

“师傅，钟昨天才校准过……”徒弟话没说完，老师傅已经抓起扳手狠狠砸在铁架上。

当那枚以特殊生密码封存的晶石被呈到现任闻氏宗主、闻胥的兄闻桉面前时，这位以沉稳睿智著称的离国之主， 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 骤然掠过山雨来的霾。

起初的变化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直到那些“怪事”一件件连成一片。

隼，确保万无一失。”

第82章 天外惊雷

“烛龙”预案， 是离国针对外可能现的、因技术滥用或文明失衡而导致的区域危机，所制定的最等级非军事预方案。其心在于对狼野心之人的“矫正”与“威慑”， 以超越时代的技术手段，行打断危险程，将局势拉回可控范围。

历川海军司令通讯室里， 电报员第三次拍发了同一份指令。前两次，接收方都回复说报文里混了码。

黑暗中的孤狼，终于嗅到了同伴留的、通往生路的细微气息。尽前路依然布满荆棘，但至少，他们不再是独自挣扎。

“像是有人……在和我们共用这条线。”角落里一个年轻电报员怯生生地说，随即被瞪得低去。

通讯官皱眉看着纸带上的记录：“‘方位三……七……后面这是个什么？这符号我从未见过。’”

卫弛逸心中猛地一动。胥是在暗示什么？柴房有什么特别？他回忆着柴房的布局，那里堆满木柴，暗，除了每日有哑仆去取柴，几乎无人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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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达， 离国这个平日里隐于幕后的庞然大，其冰山一角开始缓缓转动。

难……那里有胥安排的接应？或者是那个哑仆告诉了他什么？

“传令‘天工院’与‘星矩司’。”闻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启动‘烛龙’预案第三级响应。目标：历川。原则：准、非直接军事接、最大限度展示代差、确保胥安全。时限：十五日， 完成所有前置署与压力展示。”

“又慢了。”他对着徒弟低吼，“三号车床的冲压比主节奏快了半秒，你看这齿，你看这连杆！”

同一天午，城东密仪厂。一位老师傅盯着车间中央那台一人的同步钟，脸越来越难看。

“不直接预他国政”的祖训言犹在耳，但另一条更古老、更不容犯的铁律同样镌刻在闻家血脉之中。

而在遥远历川的“静思苑”中，卫弛逸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当夜，一只通漆黑、唯有双赤红如血的奇异猛禽，从河州城外一绝密的崖中悄无声息地振翅而起，如同夜的一利箭，向着离国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

这让他皱眉苦思。

“血隼”穿云破雾， 以超越凡鸟想象的速度，将河州的绝望与呼唤带回了离国。

“官，线路检查过了，设备也是新的。”电报员着额的汗，“可就是……就是会冒些不该有的字符。”

他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指节在光的晶石表面轻轻挲， 神却已穿透重重阙， 落向遥远东南方那片被蒸汽与野心笼罩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