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严瑭来迟的一个时辰里，是曾经后悔过，犹豫过，如今真正赴约，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激严瑭的心意。

他还试图宽一严瑭，低声说：“此事过后，谢鹤岭不会追究。”

严瑭没有说话。

他又问严瑭：“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严瑭停顿片刻，终于：“先送你一段路。”

宁臻玉迟疑了一会儿，：“既然已经了京，我可以自己走。”

这是违心话，分别在即，他自然希望多和严瑭待一会儿，然而如今的状况不允许。

严瑭扯动嘴角，朝他笑了一，“京畿也未必太平，我送送你，天亮后再回去。”

宁臻玉听得心里动，垂睫。其实他想问以后还会再见面么，他心里知一定会的，可他还是没有问，严瑭愿意救他，便是幸事了，何必再问以后。

两人沉默着，耳边只剩了车奔驶之声，不过片刻，外面又淅淅沥沥起雨来，天际隐约有雷声。

初时还不显，然而得愈发大了，车夫在外：“公，雨太大了，没法走，不如先找个地方……”

严瑭一顿，打断：“不能久留，先赶路。”

车夫只得听命，然而拉车的儿无法在大雨中奔走，车很快就不得不再次停。严瑭掀了帘，看着外面密密麻麻被雨线覆盖的夜，脸上神已有些焦虑。

车夫了，在外瞧探查一圈，跑回来：“公，前边有个破庙，我们暂且歇脚，这雨来得急，兴许很快就停了。”

宁臻玉见严瑭焦急，也劝：“现在不好走，先落脚吧。”

严瑭听他这样说，只得了。

车慢吞吞朝前面的破庙行去，这破庙宁臻玉还隐约有些印象，从前京游玩时也曾经来过。

两人了车，冒雨跑了破庙的屋檐。宁臻玉原本上就半的衣服，这回彻底淋了个透，他抱着手臂在屋檐打寒颤。

严瑭这时才察觉宁臻玉上早就了，便吩咐车夫生火，车夫手脚麻利，很快在地上燃起了火堆取。严瑭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肩上外衣了一片，车夫见此，便：“车上还留着公上回门备的旧衣，小的这便给两位取来。”

宁臻玉打了个嚏，笑：“从前在书院，我们门踏青，有一回也像这样淋成个落汤。”

严瑭没有说话。

在宁臻玉提到从前的旧事时，严瑭总会陷沉默，似乎不敢回答，似乎心里有愧。

然而宁臻玉没有发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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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愿赌服输

宁臻玉原还想推辞, 实在冷得牙关打战, 只好接过包袱。

然而如何换衣又成了问题。

严瑭见他动作迟疑，便转过去走开一段距离, “你换吧。”

宁臻玉不好在严瑭面前换衣，往里走了几步, 找到一层落的纱帐, 背过匆匆将衣服脱，换上严瑭的衣服。

这时外面狂风大作, 这破庙的门栓早就坏了，被风开了一扇门，严瑭便走过去关上，回时却瞧见里间的宁臻玉正在换衣。

隔了一层破旧帐幔，的火光映亮了大片光洁脊背，他正将一层单薄的中衣拉到肩上。

这衣服原是严瑭的旧衣, 自然也随了严瑭的喜好，衣领上绣了一层绿松纹样, 颇有风骨，如今正贴在宁臻玉柔白皙的脖颈上。

严瑭一顿，很快移开视线转过去。

宁臻玉换好衣服, 方觉上和了些，他摸着上属于严瑭的衣服, 也许是离开了京师的缘故，只觉心都安稳了些。

他看向外间严瑭的影，想了想, 将外衣拿在手里，走过去：“你的外衣也了，先换上这件，莫要着凉了。”

严瑭没有推拒，接过衣服时动作忽又顿住。

外衣的衣袖上，正也绣着大片松纹。

他一瞬间竟没有动作，直到宁臻玉他，方才缓缓披在肩上。

有些东西放弃了，便是覆难收，临阵反悔也无用。

宁臻玉坐在火堆旁，伸手烤火，犹豫着问：“严兄，等会儿雨停了，你便回去吧，我自己走就是了。”

严瑭没有看他，反而转移了话题：“今后想去哪里？”

宁臻玉停顿片刻，心里也不知该往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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