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什么？”戚应军问：“你该不会说，她甚至是你生平见过最有才学的话本娘吧？”

方灵珑：“不错。我们浸此多年，一个话本能不能卖，卖多少册，打一瞧就是有定论的。甚至有些说书人、戏园要把话本排成评书、三折戏，皆要过我们书局的明路。这《绕指柔》，在写之前，就更合适评书传播、戏曲演绎，更遑论刊印售卖了。”

“第一次听方大事如此抬举一个人。”戚应军还是不太置信，他虽说在磨铜书局里当了个甲级事，但的大分是人、行事、听差、搅局，很少通读百家，对话本与坡街的这些书籍，更是没有读过几本。东家让他什么他就什么，像颗算盘珠。

而方灵珑就不一样，她更偏向于从整个明州城的文娱行业，去纵观书局的话本质量，写故事她的确不行，但审度光她自认为绝对不差。

而李慕妍这位姑娘，就是完全不能打动方灵珑的话本娘。

文字辞藻昳丽，故事却平平无奇。

写作只靠一腔血，缺少起承转合与撩动人心。

即便有捉刀人替她考虑良多，她也很难创作一本真正能经得起大众审判的好作品。

“那这个李慕妍，到底如何？”方灵珑摇摇，不看好看她，“凭借侍君都不能久，她不会以为凭借写作也能持久吧？”

“那是东家要顾虑的事。我们可不着。”

说话间，有人低声来告知戚应军与方灵珑：“东家来了。正在三楼会客厅等两位事去回话呢。”

方灵珑和戚应军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额角上看见一滴汗而落。

磨铜书局在坡街的这家总店一共三层楼，一楼是大厅与话本陈列，二楼是经史集与孤本书架，三楼则是库房和各位事的休憩之所。还有一雅致到极致的会客厅，唯有重要的客人来才会被开启，平常是关着门，只允许洒扫这间屋的专属女仆。

等到两位事战战兢兢爬上三楼，敲门去的时候，映帘的是两位正在棋的衫男。

一人锦袍玉带，三寸龇须修剪得儒雅翩翩，竟然是史家四公，万州县县令史虞。

另一位则与史虞相有五分相似，比他约莫大上几岁，仅仅穿着一袭青布衣，两鬓霜白，看着已经四十往上，是史家的大公，现任礼侍郎的史阊。

“四弟，你这局棋，棋已失，了无生气，看来……是不必再了！”

“大哥棋一着，小弟佩服。”史虞捻须谦让。

那史阊挥了挥手，自有小厮服侍，撤走棋台，换上茶盏。

史阊这才用冷森森的目光，盯着两个大气也不敢的事，“怎么？一个撒泼打的妇人，就让你们束手无策了？”

第58章 兄弟各有不同

“属不敢。”方灵珑首先认错。

戚应军：“东家，不如我去上次那几个泼，让他们把那娘们……”他了个手掌在脖上划拉一的动作。

史虞白他一：“你除了打砸抢烧，还会不会别的？上次砸了温氏书局，让那女人闹到我县衙去了。你是不是还想她再闹一次？”

“四东家的意思是？这女人是温氏书局指使的？”戚应军珠转了转，立刻味到了史虞的言之意。

史阊摆摆手：“李木匠的这个女儿，我听说很有孝心？你们拿不了她的契书，还拿不了她父母？事用脑，不要总打打杀杀的。”

戚应军瞬间领悟，“那属现在是……先领东家的示意，还是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