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灵珑虚虚一笑，不敢言语。

“既然我把你从岷州调任来明州城，你当有自己的见解。说说吧，我们磨铜书局，未来的话本之路，该何去何从？”史阊有个习惯，思考一件事的时候，就会随手卷什么。比如书页的折角，餐桌的布巾，拭汗的帕。那本《杀师兄》放在桌面上，就被他随手又从史虞面前抓了过来，就着第一页的页脚，挲来去。

而史虞也是习惯捻起了自己的胡须。

几乎和史大公如一辙。

明州城的史家，是近百年的第一大世家，每隔三十年都会一位位权重的家主。

上一任是史阊、史禄、史奉、史虞的父亲史礸，到过阁大臣。

但史礸去世后，史阊目前是史家最品级的官员，礼侍郎。

其余的史家二与三，皆不在明州任职，外放去各地了其他的官员。仅剩的老四史虞只是个七品知县，在史家的话语权不算太大。

史家一直以来不仅耕官场，还会私投资一些实业。

而磨铜书局，正是史家经营了多年的资产。

只不过他们幕后作，很少抛面，不是幕者，几乎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

仅有几句言语传磨铜书局有官府注资，但是哪个官府，官府之人几品衔，能有权有势到何等地步，亦是两说。

原本史阊很少来磨铜书局探看，都是派自己的事贺岩年来访。可今天这个局面，他和老四刚好有空，便乘着两锭轿，一前一后来了磨铜书局的后门，径直在三楼的会客雅间了一局棋。

棋局并不大气，史虞的落败也很刻意，空有一副“气数将尽”的架势，不得不让史阊心绪难平。

李慕妍这个女，是他看中调教，想要作为礼官员的贺礼，献给多邻国的“贡品”。

多邻国的国君酷周边不同国家的文化和语言，更拥有文化底蕴与气质脱俗的女艺术家。

弹琴的、唱曲的、诗作画的，通晓历史的，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会写话本的。

史阊想通过礼的关系，与多邻国打通话本的易，而李慕妍就是他最重要的一枚棋。

而他今日得知，多邻国居然没有和磨铜书局合作，反而与温氏书局提前合作了。这让史阊顿时对这家小小的书局，生一丝提防之意。

他得知史虞之前上书的那《雅俗共赏之律》的草拟本，正是自此女之手，又听史虞前后把这女宁可挨打也要述说的一番话学给了他听。

再加上擂台上的失利，方灵珑的证词，加上今日潘大娘的当街大闹，他更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才冲动前来书局，要亲询问关于这女的一切。

方灵珑仔仔细细，将自己卧底十日对苏红蓼的印象都讲给了史阊听，史阊把一本书的所有页都卷上了角，看着史虞，：“你说，我去温氏书局如何？”

打不过，就把它变成我的东西。

方灵珑睛亮了亮t，她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史虞已经在她前面开了。

“大哥，你是不曾瞧见那女。她可不是一个愿意被人拿的人。更何况，她背后还有崔家。”

“崔家？崔牧死了之后，国公爷的牌都被摘了，三个儿一个都不成事，也没有爵位，他们家有什么好惧怕的？我听说这女，并未跟着那温氏改姓崔，也不过是个岷州的苏姓书生的后代。无家室，无背景，应该没什么难的。再说，生意嘛，谁会嫌钱多呢？”

史阊的算盘打得很轻松。

史虞见大哥如此笃定，便不再多言。

在磨铜书局这件事的经营上，一向是大哥说了算。他们四兄弟各有，自家人年底分红各有不同，史阊自然是拿一份的，二哥三哥能吃，他是小弟，只能跟着几位哥哥喝汤。

况且，照他对于苏红蓼的了解，大哥的这一办法，未必奏效。

史虞打算再想个备用计划，以便在大哥吃闭门羹之后再提议。

念还没转过来，史虞的小厮匆忙从楼上来，在史虞边低语了几句，史虞脸怔了怔。

史阊问：“发生何事？”

史虞：“奇了，我的岳母大人，居然叫我去张家跑一趟。说是有事要跟我商议。”

“该不是你那扶不起的小舅又什么幺蛾了吧？”

“难说。”史虞低看了看今日这一朴素的装扮，吩咐小厮：“也不用回去更衣了，直接去吧。”

方灵珑低眉顺目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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