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这本温氏书局的话本抄了博济书局的！”他心如是想着，甚至嘴里就这样直筒放炮仗，宣之于。

他推开廖姓学的手掌，珍惜非常地拿起这两册话本的刊印页，寻找刊印日期。

明州城版业发达，一本话本往往非常多加印和勘误，每一次印刷都会敲上日期，以便和其他版本区别。

《绕指柔》明显是三月二十日，也就是半个月之前刊印的。

《将军在上》是四月初四，前几日刚刚刊印的。

如果要说这两本话本谁抄谁，从刊印日期上一目了然。

“这不可能？！”张燎了睛，却发现自己的结论居然正好相反。

从常理来说，他觉得大书局就一定更能发掘好作者，而小书局则守着一亩三分地随便卖笔墨纸砚糊。

可……可……可……

可这本他分明很欣赏的《绕指柔》，怎会是那个该死的温氏书局刊印的啊？

他前脚还和这家不讲理的少东家在公堂上吵嘴，后脚他竟然为其话本被大书局借鉴而愤慨不已？

张燎意识摸了摸上还没好全的伤疤，一时间脸变了又变。

“张兄，是不是从刊印时间上，瞧了些许端倪？”浮秋生也有些兴趣了，从木木呆呆的张燎手里把两本话本拿了过去，仅仅瞅了一，便指张燎方才话里的问题。“张兄认为这两本话本极为相似？一定是其中一本仿造另一本？”

张燎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一旁便有人嘴。

“谁不知墨兄，肚里墨有多少不知，但肚里的话本，明州城他属第二，没人属第一！”

张燎字墨，太学中亲近的同窗往往以字代称。

众人都开始起哄，明面上是夸赞张燎力过人，实际上是讥讽他自诩话本专家，却没有看来是谁抄袭谁，谁借鉴谁。

张燎被闹了个大红脸，浮秋生淡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吃酒吃菜。

崔观澜见时机颇为成熟，于是把如今明州城俨然成为版业翘楚，话本众多，甚至版业都直接了科举试题，可见天家对这个盈利颇丰、赋税缴纳甚多的行业，有积极的促成之意。

“不久前，多亏张兄与舍妹的一番争论，这才有了女帝颁布的《雅俗共赏之律》，可见版业十分受上峰的关注。我倒有一议题，针对近些年来话本容抄袭之争，想抛砖引玉，听听诸君的看法。”

崔观澜本就形貌挑，龙章凤藻之姿，他仅仅就是站起来清清嗓，都有人不自禁被他的风采所引，纷纷噤声，目不转睛盯着这位十分低调的“女帝佳婿”，顺便听他见。

最有趣的是，他方才言谈中所说的“舍妹”，便是那一日在万州县衙与张燎争执的女，听说那女齿了得，为了自家书局不被有心人捣，甚至提别一格的雅俗之论。史虞陈后，上书女帝，得到女帝与一众官员的首肯，不多时便颁布了此律，让明州城乃至整个大嬿国的版业，以此为准绳。

“若大嬿国能设一鉴阅台，以官方盖戳为一本话本的创作保护。凡借鉴、改写之，若赚了银，便分予初创者；凡抄袭之，便没收所得，昭告天，甚至不予科考之资。鉴阅台可上达天听，达民生，可鼓励白雪，亦可迎烟火人家。更可与前些时日颁布的《雅俗共赏之律》相辅相成，成为专为作者撑腰的官方机构，令原创再无顾虑，好书再无抄袭，岂不妙哉？”

崔观澜说完，张燎是认认真真听去了，不仅如此，他甚至张了张嘴，心把崔观澜的一番话细细咀嚼了一番，只觉有仙乐耳，字字珠玑，心结明！

他一拍桌，振臂呼：“好！好哇！太好了！”

一时间，似乎竟忘了，自己与崔观澜的继妹有过龃龉。

待他想起来，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

可宴席上的其他学也已经反应过来了，纷纷鼓掌。

“崔兄果然颇有见地，这等利于大嬿国之策，怎生不呈给女帝知晓？”

崔观澜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谦虚一笑，掀袍落座，遗憾举杯：“只是临川尚为白衣，无奏请之权，不说了，今日各位为家父送行而来，临川激不尽，一杯薄酒敬诸君。”

崔观澜仰起脖，一饮而尽，脸上是耐不住的失落之，倒是与今日为父送葬的素衣穿着，相得益彰。更显得心思寥落，志气不佳的模样。

“崔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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