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韩颂今疑心百珍阁已久，此人心机之野心之大，断不会因吾之死而善罢叛变之谋。吾虽以一死解百珍阁之危，却解不得黎王之困局。韩颂今基之，今天唯有楚氏皇族可与之抗衡，然三殿战死，黎王在朝中已无倚仗，破此局，凭权术已无胜算，唯将其彻底抹杀，方能解黎王困局。

吾自世而生，昔年不解其师之志，今亦不解徒孙抉择。但吾信，汝定能重现昔年望尘风采，纵然前路腥风血雨，亦不可忘却来时之路。

江湖人，自有江湖人自己解决问题的手段。

师祖裴伊，绝笔』

“师祖……”楚思衡攥信纸，末尾的“绝笔”二字在他的指很快被掐得模糊，一如他逐渐模糊的视线。

黎曜松从未哄过人，见此形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僵地揽过楚思衡的肩，笨拙：“行…行了……若你师父在面要是知他师父写了封信把自己徒弟哭了…非得跟他师父打起来不可，到时候你师父再托梦告状说他师父欺负他让你给你师父主持公……”

“噗…”楚思衡被这番绕令似的话逗笑了，“什么你师父他师父的？师父师祖若是知你背后这么‘挑拨离间’，定要托梦好好拜访你一番。”

“好啊，那本王可要趁机好好向他们告上一状。”黎曜松状似随意地抬手，温的指腹轻拭过楚思衡的尾，沾去些许意。

楚思衡睫轻颤，推了把黎曜松羞愤起：“尽说些没用的……王爷还是赶想想如何应对韩颂今的反扑吧。师祖一把火烧了京城的百珍阁，也断了赫连氏在中原最后的血脉。他的粮草和兵没了倚仗，接来定会针对你，从你手上抢粮抢兵。”

黎曜松不屑冷哼：“比旁的我或许不如他，但想从本王…本将军手上抢粮抢兵，莫说是他韩颂今，就是楚明襄想要调兵，也得问过本将军。”

楚思衡扶额轻叹：“难怪陛会如此忌惮你，如今北境军队的帅旗上，写的怕是你黎将军的姓吧？”

黎曜松顿时神气不起来了：“思衡，慎言！”

“这里又没有旁人，怕什么？”楚思衡走到石桌旁逗起了雪翎，用只有他与雪翎能听见的音量，“说不准有朝一日，那旗上真的会写着‘黎’呢？”

“咕咕——”

黎曜松走上前，不再继续这个的话题，而是递上手中的发冠：“这是裴阁主留给你的，你收着吧。”

楚思衡瞥了那发冠，垂眸：“我尚未及冠，用不上这个，你且先替我收着吧。”

“我？”

“我那两屋衣裳不都是王爷在吗？”楚思衡莞尔，“这个也一并替我收着便是。”

说罢，楚思衡便抱起已有些犯困的雪翎回了阁。

黎曜松站在原地，望着手中致的发冠，心中暗自盘算起新的挥霍角度。

安顿好雪翎后，楚思衡便叫上段正一同了府，到东街打听一圈消息后，转去了刘府。

刘程本来正在后院投喂近日新得的几条上好锦鲤，听手人说楚思衡来访后当即吓得手一抖，竟将饵料带盒一同抖了池中，锦鲤立即蜂拥而上，不一会儿便有两条翻了肚。

楚思衡来时，便见刘程痛心疾首地伏在雕栏杆前，忍笑上前：“刘大人这府上的锦鲤，倒不如黎王府的经得起风浪。”

刘程忍悲痛，挤一丝笑意问：“楚…楚公怎么这个时辰来访？”

“怎么？拜访刘大人还需算日？”

“不不不…官…官的意思是…百珍阁那边不…不是刚了事吗？楚公怎有闲暇光临寒舍？”

“正因百珍阁了事，所以我才特来了一趟。”楚思衡上前与刘程并肩，“百珍阁在京城的分阁已毁，刘大人往后的火药易该如何呢？”

刘程一惊，连忙：“不敢不敢！前些日王爷与公来过后，官便已醒悟！火药乃军中重，是维系北境安宁的关键，官曾为一己私利从中牟利，实在枉称为人！王爷既愿意给官一个机会，官定洗心革面、重新人！”

楚思衡正开，又有侍卫来报：“大人，韩…韩丞相到访。”

“啊…啊？”刘程愣愣地望向守卫，差一气没提上来。

“既然刘大人还有别的客人，那楚某便不过多叨扰了。”楚思衡作揖告辞，随即轻跃上雕栏杆，借力翻刘府墙。

段正轻功远不如他，楚思衡落地后等了半晌才等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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