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之独一无二？

黎曜松倒真被勾起几分兴致，当即大手一挥：“那便挑些鲜艳的都包起来，送到黎王府吧。”

这句“挑些鲜艳的都包起来”正中裴伊心要将徒弟徒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念，愈发觉得黎曜松懂她，甚至要拉着黎曜松去库房亲自挑选布料。

楚思衡一把将人拉住，心累：“上次的都还没穿完，用不上那么多。”

裴伊摆手：“旁的用不上，但衣裳是绝对用得上！一日一件换着永远不重样才好！”

“……”

可王府里目前有的那些已经够他一年一日一件不重样了。

黎曜松已经被裴伊三言两语带偏了，不顾楚思衡神劝阻大手一挥又包了几百匹料，不意外，未来几个月京城各家衣坊又有得忙了。

但好在黎曜松没忘记正事，包完料后便问：“裴掌柜，平日这个时辰东街可闹得很，怎么今日都早早歇了？”

提到此事，裴伊的眸一沉，她心知两人来意，便没有遮拦：“不错，如你们所料，韩颂今来过了。”

“果然如此…”楚思衡忙问，“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都是些老生常谈的旧事罢了。”裴伊看似随意地摆了摆手，“放心，那么多年他都没从我手上捞到好，这一次也不例外。”

“话虽如此，可前辈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楚思衡忍不住，“如今他已经握住我们三个人的把柄，恐怕……”

“把柄？”裴伊倏地笑声，“难怪这次来的这么自信，原来如此…韩颂今啊韩颂今，你若早生百年，今日的韩氏怕就不会是这般寄人篱的局面了。也难怪你会如此心急……”

裴伊喃喃自语了片刻，而后抬首：“放心吧，他自以为的这些‘把柄’注定是徒劳，不必担心。”

“前辈有何对策？”

裴伊笑而不答，只是：“这只是百年前的一桩旧事，已了结在师祖这一辈，与你们无关。韩颂今有可能去而复返，你们还是快些走吧。”

楚思衡觉得不对劲，可裴伊屡屡促，似乎笃定韩颂今会回来。

稳妥起见，两人只能先行离去。

他们走后，裴伊便将库房的总钥与周如琢，命他去取所有上好的料打包装好送到黎王府，同时还有自己放在梳妆台的小锦盒，务必给楚思衡。

周如琢不明所以，但仍恭敬接过那把可以开启百珍阁及名所有店铺库房的钥匙，她的吩咐去了。

这一次，裴伊并未立即折返回楼上，而是在原地驻足良久，待他的背影彻底没夜，才缓步行至柜台后，将手轻那老者的枯瘦的肩上，轻声：“父亲……”

“一切…到此为止吧。”

“这扭曲了百年的传承，便终结在今夜吧。”

走在回府的路上，楚思衡一直心绪不宁，裴伊的话在脑中不停回。

韩颂今的把柄注定是徒劳。

旧事恩怨已经了结在师祖这一辈。

师祖……

“师祖……”楚思衡倏然驻足，“不好！快回去！”

“怎么了？”

“要事！”楚思衡来不及解释，转跃上房檐，直奔百珍阁所在的街。

原本漆黑的街已被滔天火光取代，百珍阁所在阁楼烈焰冲天，四周远远聚集了围观的人群，却因火势过大无一人敢上前施救。

楚思衡只停顿了片刻，便要往火海里冲，黎曜松急忙拉住他：“不行！火势太大，你冲去就是送死！”

楚思衡迅速环顾四周，决然：“走，从后面！”

火势尚未蔓延到后院，两人翻墙而，刚落地便见一影自火海中飞。

是周如琢！

楚思衡上前将他扶起，皱眉问：“怎么回事？方才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周如琢呆坐在原地，手中握着一块碎玉，颤声：“阁主…阁主她……她……”

楚思衡没空听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一把他腰间佩剑便往火海里冲。他连挥数剑，以凌冽的剑气劈开断木惨梁，竟生生闯了一条路。

裴伊跪坐在柜台后，依着旁那已经没了气息的老人。

楚思衡走上前二话不说就要带她走，裴伊却轻轻挣脱了他的手，哑声：“不可。”

“为什么？！”楚思衡又惊又痛，“你…你为什么……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知韩颂今会回来，所以纵火…就是让他看着你赴死，彻底断了对赫连氏的念想！”

“不愧是望尘的徒弟…果然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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