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伊蓦然没了声，她已经想不到该用什么词来评价这对师徒了。

…

“可……”

而，他们查到最有价值的线索，便是找到了藏匿于大楚境的最后一支赫连氏。

“不如此，难指望龙椅上那位突然醒悟，放弃对十四州的打压？”裴伊反问，“你是楚望尘的徒弟，当明白他是如何死的。如今你却在这里为朝廷之人说话，你对得起你师父吗？”

“百珍阁最初便以胭脂名，但贩卖胭脂，我们有个规矩，最新款不会第一时间通，而是会先售一分观察一年，确保没有问题后才开始大范围通。至于售的分，则是需要买家私联络百珍阁单独购买。”

“我虽未教过他剑法，但见过他练剑，那小似乎从来不觉得自己手中拿的是剑，他的剑法虽巧，却无你这般沉稳，只适合单打独斗。”裴伊摆手一笑，“罢了，不提旧事。你二人此次前来，无非是想以私通火药的罪名抓我回去向陛差。那我倒要问问，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

“事已至此，还需要证据吗？”黎曜松冷，“德财已被押大牢，待他招供，便是你私通火药的铁证。”

“你大胆！”周如琢闪挡在裴伊面前，“姓楚的！休要以为你是连州楚氏传人，便可对掌柜如此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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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位。既立约，却又屡屡违约，这样的人所统江山如何令人信服？又如何让人安心？私通火药，不过是为自己寻一个保命的手段罢了。”

“退。”

“字据不会造假，只会伪装。”裴伊轻笑反驳，“而伪装，总有破绽。”

黎曜松瞥向字据，冷笑：“字据可以造假。”

如此一来，从接军饷贪污案开始所查到的一切线索，都极有可能是有人故意透给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往错误的路上引，追查错误的线索，借他们的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周如琢不甘地退到一旁，留裴伊一人面对重黎剑的剑锋。她细细打量着持剑而立的楚思衡，半晌忽而失笑：“你拿剑的样，倒是与你师父不太一样。”

楚思衡却：“话虽如此，可朝廷的错应由朝廷承担，百姓无辜。囤积大量火药，若真正开战，最受伤害的还是漓河两岸百姓，他们又错了什么？”

黎曜松对此无言反驳。

“那王爷怕是误会了。”裴伊笑着走到柜旁，从中拿一沓字据，上面记录了过去一年每月初七，德财来百珍阁购置的胭脂数量。

“师父曾教导晚辈有仇不报非君，但若是非不分随意报复，那便连小人都不如。”楚思衡义正言辞，“朝廷固然有罪，可军械粮草关乎边境数万将士的安危。若是师父在世，定也不认可如此法。”

“如琢，你知我的规矩，一句话我不想说第三遍。”

早在十五年前朝廷对连州见死不救时，裴伊便知迟早有一日朝廷会撕毁约定对十四州开战，十四州必须早准备。

楚思衡被此言醒，似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柜中的字据月份排列好查看。

“他就没认可过我的法！”裴伊怒，“我教他火药之术时，他说什么‘此乃逆天之不可擅用’，我怎么劝都不听。好，他劝动了我，自己却转炸尘关跟蛮人同归于尽！天第一人以筑天险守国门，听着多威风啊。楚望尘自以为是了一生，如今又教个自以为是的徒！，你们师徒真是——”

“难怪师父至死也不愿意透给我您的名讳。”楚思衡语气骤冷，“你确实…不他的师父。”

“……是。”

与账簿上的记录一致，在过去一年次月到第三月的过渡中，字迹着墨明显加重。

说罢，他倏然过一旁黎曜松腰间的重黎剑，剑锋直指裴伊咽。

不等楚思衡开，裴伊便：“如琢，退。”

楚思衡不明所以。

“韩颂今……”楚思衡攥字据，“我们都中了他的计。”

周如琢一惊：“掌柜的？”

“这是记录账簿的‘第四人’……不对…记录账簿的从来都只有三人。”楚思衡恍然大悟，账簿确实被人动了手脚，却并非是外人动的，而是有人将负责记账的三人中的一人杀害，替其份成为了“第三人”。

真正的德财，早在十个月前便死了，如今这个着德财和份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