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松与楚思衡步屋时，周如琢已退至一旁垂首静立，再没有了单独面对两人时的嚣张。

不等两人开，那声音便先：“久闻黎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黎曜松没想到会是这个开场，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哦…嗯…掌柜谬赞，本王不过是奉命行事。百珍阁的名声，本王亦有所耳闻，本王自然不反对贵阁经商营生，但有些生意嘛……掌柜的，您该懂规矩吧？”

“百珍阁立世已有百年，什么生意、该怎么，都自有百珍阁自己的规矩。”那声音略一卡顿，骤然冷了去，“还不着外人来指手画脚。”

“掌柜误会了，本王并无手贵阁生意的意思。”黎曜松赔笑，“只是有些东西，终究不是民间能私自易的。掌柜的既能将百珍阁经营到如此程度，必定也是聪明人，有些话想必无需本王挑明。”

“王爷战功赫赫，定然也是个聪明人，有些理和规矩，想必也无需我多言。”屏风后的人影缓缓起，“漓河为界，北十三城与南十四州，朝廷江湖互不侵犯——这条规矩，中原人人皆知。王爷可以污蔑我百珍阁，却不能忤逆这百年之约吧？也是，王爷所忠的陛，早已将这条约定视为废纸无撕碎，他的走狗，又怎会在乎？”

黎曜松顿时语。

楚思衡闻言神未变：“你…是十四州人？”

“百珍阁起源于十四州，我自是十四州人。”

“是吗？”楚思衡朝屏风后投去怀疑的目光，“百年前天战不休，到都在打仗，唯有以浮云城为中心，涵盖了如今大楚、北羌与西蛮三方疆土的赫连氏撑起一片统一之地。后来中原停止，赫连氏分崩离析，有一支大楚改名换姓，而朝廷寻找多年无果……掌柜的，您应该是赫连氏后人吧？”

屏风后顿时没了声。

良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一个面容肃穆的中年女走，目光如炬，直直落到一墨绿衫的楚思衡上。

她端详着楚思衡的姿，似是在通过他寻觅到某个熟悉的影：“你……叫什么名字？”

楚思衡躬：“晚辈姓楚，连州楚氏，楚思衡。”

“连州楚氏……”女瞳孔骤缩，“你…你是楚望尘的徒弟？”

“正是家师。”

“传言是真的？他当真收了徒？”女忽然激动起来，上前不由分说握住楚思衡的手。

黎曜松见状想要阻拦，却被楚思衡以神制止。

望着女眸中泛起的光，楚思衡小心试探：“前辈与家师…曾经相识？”

“什么相识不相识！我是他师父！”女忽然声音，“楚望尘十五岁那年寻到我，说想拜我为师研习火药之术，我见他天赋异禀，便答应了他将一切倾相授。可他呢？不告而别也就罢了，到来连我这个师父都不认！一一个‘裴掌柜’叫着，到死都不愿意对自己徒弟透与我的关系。这等不孝徒，我裴伊这辈都不会忘！”

此言一，满室皆惊，尤其是楚思衡。

“难怪师父的火药之术丝毫不逊于剑术，原来……”

“不错，他的火药之术尽传于我。这支改名换姓到大楚境的赫连氏，最擅的便是火药。”事已至此，裴伊也不再隐瞒，将往事尽数来。

百年前，十四州与朝廷达成约定，中原结束，盘踞在西北的赫连氏便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加之矛盾激烈，已然于分崩边缘。

裴伊这一支旁系看到了中原侠士的明大义，最先选择分离，十四州改姓为“裴”，开始经商。

而那时南北条约初定，许多地方尚不承认此约，地方官府与帮派山匪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化姓裴氏的这一支赫连氏不忍见民生疾苦，故于落脚中州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便是如今百珍阁的形。

随着百珍阁势力壮大，越来越多百姓选择加，只要挂上了“百珍阁”的名，便无人敢犯。

虽说后来朝廷与连州各自派人手清剿逆贼，但受过百珍阁庇护的百姓仍自愿选择留，以报答救命之恩。

百年过去，百珍阁已然渗大楚民生经济。若贸然撼动这个基，其后果远非一人可以承受。

黎曜松不解：“既然贵阁已掌握大楚的经济命脉，裴掌柜又为何还要私吞朝廷火药？”

裴伊冷笑：“这个问题，王爷该去问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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