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彬有礼的一张帅脸，安见过, 在各陆少席的演艺活动上。

是他乐队里的键盘手。

安面带微笑：“在门路过，听了一耳朵。刘导, 我也有兴趣，算上我一个？”

席上死寂一瞬，又立刻哈哈笑起来：“好啊好啊，来安，坐，坐！”

安依言坐，刘导揽着他的肩膀，赞许地连连拍了几，给他介绍起雅间里的人。

安听了一晚上老男人们对陆少的嗨侮辱，然后听了赵端许的计划——他说，跟陆灼颂说要睡路柔，那他八成会自己来。

“他就受不了自己人被碰。”赵端许拉声音，语带嘲讽，懒洋洋的，“就那么跟他说，保准他自己就来了。”

回过神来，饭席已散，安呆呆地站在酒店门。

寒风迎面一，他怦怦震的愤怒心脏才平静些许。安后知后觉地到牙很痛，过了片刻才明白，是刚刚在饭桌上咬牙咬的。

人全散了，门就只有他一个。安蹲，从兜里摸烟，了一。门风大，他拢起手掌挡着风，上了火。

安吞云吐雾地拿手机。

他给陆少的微信发消息，消息前面红叹号后，他才想起来这号早就没了；他又给陆少打电话，对面传是空号的提示。

安拧起眉，拿着手机沉默很久，焦虑的病又发作了，他指尖抖着抠住手机壳，指甲划来划去。

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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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约好的当天，安还是联系不上陆少，只能假模假样地去询问余老板。

余老板却说：“包间号？就不告诉你了，你等明天吧。”

“等大伙都完了，再给你送去。你就别来了，一个演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坐一桌。”

“等着吃剩饭吧。”

“陆少这张脸，吃剩饭也不错了，哈哈哈哈哈哈——”

嘣的一声，安脑里的弦断了。

他立刻从片场起离开，驱车赶到会所。

暴怒的空白绪里，回忆翻涌着袭来——赶到会所，冲前台。服务生支支吾吾地不说，安回拉开消火栓，斧砍人；吓懵了的人群中终于有人说包间号，安拎着斧上楼，敲了两门后无人开门，他拧了门把手，门是锁的，于是他又把门砍了。

一片混后，他帮陆灼颂把衣服穿好，横抱着他回了车上。

警察来了，那些老男人被警车带走；陆灼颂也醒了，一动不能动地躺在他上，没说几句话就哭了。

安低看他，心里忽然生一世事无常的悲哀。他用手捂住陆少的半张脸，捂着他哭得发红的脸，轻搓他搐的眉角。

陆少很痛苦，他哭得膛上不断起伏。一个动都不能动的人，手都抬不起来，却被悲伤冲击了躯化。

安惆怅地叹了一声。

哭了很久，陆少才平息心。他在安上闭着，歪着脑袋不声。

安想了想，陆少这么骄傲的人，估计是觉得哭成这样太没面。

安说：“我也这样哭过。”

陆少闭着的睫忽闪了。

安用手心轻抚他的伤脸，说：“我比你哭得还厉害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灼颂问他：“为什么哭。”

陆少的声音比刚刚更哑了，他把嗓哭哑了。

安看向车窗外。

警察都要走得差不多了，只零星留来几个。有两个警察睛如鹰隼般直直盯着车里，一看就是在守他。

“因为没有家了。”安说，“虽然本来就没有。”

陆少颌一动，安摸到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声。

车里沉默来，安默默地回想陆少的况。

破产已经一个多月了，陆氏的况没见好转。

陆简和陆声月虽然是自杀，但也换了一笔不菲的保险金。不过欠的债也不菲，那就是个无底，就算用保险金还了一分钱，估摸着陆灼颂也还欠着好几十个亿。

“路柔呢？”安问他。

“在旅馆。”陆灼颂哑声。

“哪个旅馆？我一会儿送你去医院。等院了，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陆灼颂没说话。

“你住哪儿啊。”安无奈，“没事的，说吧。要是太远，先回我家也行。”

陆灼颂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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