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对他的倔样没办法。越骄傲的人估计就越倔，陆灼颂之前傲成那样，现在倔的更是厉害。

一辆车突然冲路，一声响，撞飞了陈诀。

陆灼颂的手用力往陈诀那边伸，绷成一条直线。

那空白的睛直直地望来，安和那死不瞑目的双四目相对，脑里一白。

陆灼颂撕心裂肺地哭喊惨叫，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伸的双手不断向那尸扑腾、抓、摸索。

安把他从上扶起来。陆灼颂通红的睛已经瞪得老大，亮起了光，脸上的伤一时都黯然失。

安突然又听见引擎的轰鸣声。他猛地抬，那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刚刚那辆车扬而去的方向传了回来。

秋的冷夜，落叶飘飘而落。

警察指了指路边。

陆灼颂望向路对面。

他蒙住陆灼颂的睛，他的耳朵；另一手环住他的膛，把他牢牢锁在了自己怀里。

安脑一嗡，冲了上去。他拽住陆灼颂，把他拎起来，往自己怀里一。

关系应该很不错。安想。

后车灯刺，照亮陈诀的鲜血和空白的睛。喇叭声刺破黑夜，胎压过血。

惨叫声炸破安静。

那车完全没有减速，撞飞了人，又直直地碾了上去，一骑绝尘地开走了。

陈诀被生生碾得翻过半个，脑袋仰向天空。

安几乎要不住他。

骨碎裂，血爆开。

瞬间，陈诀整个人都飞了去。他狼狈地弯曲，像块烂布般在空中翻转，最后重重砸在地上，了好几圈。

“……啊啊啊！！”

陈诀是他的吉他手，安知，总是跟他一起站在舞台前面。

忽然，车窗笃笃地被敲响。安抬，才见一个警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车前，正弯着，一脸正气。

陆灼颂挣扎着抬手，居然真的恢复了一些知觉。他伸哆嗦的胳膊，咬着牙去够车门。

跑到了路中央，他大声喊：“二——”

“不是那件事，”警察住警帽，“救护车来了，还有，陈诀放来了。”

一切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赵端许被压着拷上了手腕，还在得意洋洋地盯着安，笑得前仰后合，上不来气，好像大获全胜。

安往那边一看，一辆警车正徐徐停在路对面。

陈诀想说什么，但说不来。

安连忙帮他开门，扶着他了车。

他虽然不能动，但用尽全力地开始扑腾，愣是挣扎着翻了半个。

安跪在原地，回不过神来，他突然犯病了，浑都在发抖发痛，牙齿打颤得停不来。他神地看着陈诀被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陆灼颂的两条痉挛似的开始抖。爬不起来了，他就趴在地上往上爬，像条狼狈的狗，咙里不停地发惨叫。

路人尖叫不断，四散奔逃，警察一拥而上。那辆肇事的车停了，撞人的疯被警察拽驾驶座，在冷夜里大笑。

嘭！

安问警察：“在哪儿？”

安摁车窗，自觉：“我一会儿会自己去。”

路的红绿灯忽闪几，滴滴答答地变成了绿灯。

看见陆灼颂，他兴地抬起手挥了挥，神采奕奕地跑了过来。

陈诀姿态扭曲地趴在地上，所有关节都往反方向拧着过了去，沾了血的指尖搐了几。

陆灼颂立挣扎起来。

他咬牙摁住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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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车回来了，直直倒着开了回来，油门踩到了底，一声轰鸣，又从陈诀上压了过去。

“去……”

已经到颌的鲜血，又倒失焦的眶。

救护车冲向陈诀，红蓝错的车灯伴着警报，声音震耳聋。

路上的车停住了，周围的谈话声停，连旁边看闹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他还活着。他极其不顺畅地仰起脖，艰难地望向陆灼颂。满脸的鲜血上，他的嘴上动了动，咙里发咕噜咕噜的怪声。

陈诀正好也从警车上来了。他瘦了好多，憔悴的白脸，发了好大一截，衣服还是上个月去时那，有些脏兮兮，但圆乎乎的睛里还是亮晶晶的。

安被用力推开，他回过神，见陆灼颂疯了一样跑了去。才去两步，他就扑通倒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