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安伟大的脸和夜晚的天，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问：“外……怎么了？”

“警察在抓人。”

安淡看着窗外。作为演员，他职业素养极地简述了现场剧，“余老板不服抓，要见海城刑警队队，警察骂他有病。”

陆灼颂哑声笑了。

跑也跑不了了，安也把他看光了，陆灼颂脆破罐破摔。

他垂着睛看车：“你为什么来了？”

安没吭声。

“你不是不要我吗。”陆灼颂说，“自己把我甩了，怎么还……”

“我没甩你。”安说。

陆灼颂虚弱地骂他：“去你的……”

“真没甩你，”安有些没招，“我是真的不能谈恋。”

“那为什么来。你也想睡我？”

安又不说话了。

沉默片刻，他伸修的手。冰凉的掌心贴住陆灼颂伤痕累累的脸，指腹温柔地搓了搓他作痛的脸颊。

“上周跟公司老板去吃饭，路过一个雅间门，正好听见你那好键盘手在里说，要草死你。”安说，“走不动了，就去凑个闹。”

陆灼颂嘴角搐两，沙哑地笑了声。

安低看他。

陆灼颂侧过一些脑袋，目光失神地望向前排。

依然漂亮烈的凌厉模样，现在多了青青紫紫一片伤痕，病恹恹地一片凄，脆弱至极，还在后怕地颤抖不停。

陆灼颂的脸也惨白得可怕，嘴角还噙着血痕，唯有那双星目还亮着倔的光芒。

安把他的脸捧，又搓了搓他。

陆灼颂合上了，了一大气，又慢慢地呼了来。

陆灼颂说：“你也会这么生气。”

“我又不是没脾气。”安淡淡。

陆灼颂说：“难看吗。”

“什么？”

“难看吧。”陆灼颂半睁开一只，眸颤抖地看他，“我现在……很难看，是吧。”

安一怔，心里不禁失笑。

陆少真是对自己的脸心里没数。

安摇摇：“没有。”

“难看……我知，很难看……为了儿违约金来卖……，丑得要死……”

泪来了，陆灼颂咬牙，泪却憋不住。

他不想这样狼狈的，他这几年里还是暗恋安的。

可现在被安看到了最难堪的时候，还被他知自己是来卖的，偏偏连现在这幅嘴歪斜的植人惨样都要被看个光。

都够了，他不想哭了。不哭的话，陆灼颂至少在安面前还能占个残志的优。

可他本收不住。

真心对待这么多年的人，到来却恨到要把他这样死。

陆灼颂不明白自己错什么了。

到底错什么了，要被这样对待。

他侧开脸，不想被安看见这副样。泣不成声的泪淌脸，得很凶，越越多。他不想哭，忍着的哽咽闷在嗓里，古怪地咕咕作响。

安没有说话，只抬起手，盖住他半张脸。

的泪一颗一颗地落手心里。

安没说话，但捧住他的手已经无声地说了一切。陆灼颂终于没忍住，松开牙齿，哭了声音，半张脸埋他手中。

他嚎啕大哭。

可他嚎啕都没力气，只呜呜啊啊地哭叫。

陆灼颂在黑暗里叹一气，惆怅迷茫地望着天板。

一动不能动的时候，有个人接住了他所有的泪。

三四年了，已经过了三四年的往事，回忆起来像上辈——也确实是上辈了。

再往后的事，陆灼颂已经不敢去想。

“你没事吗？”

边冷不丁冒声音。陆灼颂转过，看见十七岁的安从被里冒的一双睛，黑地发亮。

陆灼颂脑有钝：“什么？”

“你没事吗。”安问，“你不是说，那个赵端许……”

陆灼颂才回忆起来刚刚的对话，笑了声：“没事，后来你来了。”

“所以我说，你就当以前救的小猫小狗回来报恩了……我这才哪儿到哪儿，是你先救了我一命。”

陆灼颂说着笑着，蓝睛在黑暗里亮着灼灼的光，光里又带着说不清的遗憾。他抬手，把手攥成拳，有一没一地轻轻打在自己上。

安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问：“你想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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