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陆灼颂问他。

“不是，我不是说昨天……也是想问你昨天的事儿来着，”陆灼颂语无次，“我是问你，你的那个手术……还疼吗？”

遇到了个怪人。

他刚走单元楼，踏上了一层台阶。

“你妈也真是心狠，你明明也了骨髓手术，居然就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老太太唉声叹息，“不过你也别太怪她。手心手背都是，你跟你哥两个，都是她的亲儿，当妈的哪儿有不心疼的？可你哥毕竟病的重多了，她得多照顾。而且你命好，不像你哥，一生来就白血病……”

他一鼓作气连环炮似的问了一堆。

陆灼颂看着他眉间那沟，忽然意识到，他好像一直都皱着眉。在小巷里皱着眉，回家时也皱着眉，门时皱着眉，在小卖里也皱眉。

须臾，安再次抬起脚步，没有回答，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安收起目光，仍然没说话，沉默地回家了。

“不疼。”安转过，“打了一掌而已，能疼两天吗。”

陆灼颂匆匆也付了钱，追了去。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陆灼颂好像听不见，又追问：“你被欺负多久了？他们总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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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脸上的烦躁一滞。

第13章 院

安的语气冷得像冰，眉也又皱起来，厌烦之意溢于言表。他推开陆灼颂，直直又往家里走。

他脚步一停，回过，眉还是微蹙着。

老太太越说，他眉皱得越厉害，嘴角也咬起来。不知怎么了，他指尖都开始发抖、发青，好像血不过去了。

“你别，你告诉我。”

走到往二楼去的台阶跟前，他正好转过了半个。安抬起，悄悄瞥了门一。

这话，他手一停。

可陆灼颂就像听不好赖话似的，还追上来问：“昨天那个卷是欺负你的，是不是？”

“还没。”安说。

“早没事了。”

安脚步一顿。

安又停了：“问这个什么？”

陆灼颂喊他，“安！”

“你回家那天，你妈不是也给你了粥吗？心里还是有你的。还有你仓那天，我听说你妈也围着你哭了，肯定还是心疼你的，是不是？”

明明演员的时候一直笑。

陆灼颂的目光如芒刺背。

他还接了综艺，他甚至是个国民级搞笑综艺的常驻c。

“什么？”安问他，“愣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再看向陆灼颂时，他的目光变得说不的复杂。

“哥！不是！”

“安，”陆灼颂又叫他，还往他那边追了两步，“你是三中哪个班的？”

“家里就你一个？那你记得关好门窗，最近晚上冷。”老太太了一遍他的调味料，“一共十三块。”

真是遇到了个怪人。

“行吧，不说就不说。”陆灼颂又往安边跑，这回跑到了他前面去。他转过，和安面对面，堵住他面前的路，“昨天那群人，总欺负你吗？欺负你多久了？昨天跟你一块回家的卷是谁？”

陆灼颂还站在那里，海一样蓝的睛，直直地、心疼地望着他。

晴当空，空气忽然停顿，只听见外的风声响了一阵。

安没回答。

“什么？”

安哑声说完，又往家里走。离开时，他抬手捂住侧腰。

安眉皱得更了，眉角都直：“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还疼不疼？”

他好像连呼都滞了，陆灼颂看见他的突然没了起伏。片刻后，连那对绷的肩膀都往垮塌些许。

“……你我这些什么，有病吗。”

安站在单元里面，陆灼颂站在单元外面。一清晰的明暗分割线，把他们黑白分明地分开。

他把来的十三块零钱给了老太太，拿着那些调味料，转就走。

安走上二楼，把钥匙锁孔里，烦躁地转了两圈。

安从兜里摸一打皱的抠搜零钱，在老太太又继续起来的唠叨声里，一张一张慢慢数来，凑好。

陆灼颂回过神来。

陆灼颂手摁着钱包，没动，悄悄看他。

谢谢大家支持！

安走去还没多远。